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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的病情毫無征兆地惡化了。
半長發(fā)的男人徹夜難眠,他在搶救室門口枯坐了一夜,幾乎什么也沒想,大腦一片空白。
前半個小時他還在滿心歡喜地計劃他們的以后,什么時候領證人少,婚禮的主題色,求婚時送小陣平想要的禮物……他在慶幸,小陣平還好好地在自己的身邊,那段時間只是一場持久的連續(xù)案件,犯人落網(wǎng),警察存活修養(yǎng),在漫長又溫馨的日常里徹底忘掉麥卡倫這個如跗骨之蛆的名字,就算提起也是只是輕飄飄的“曾經案子里的犯人”罷了。
而萩原研二會陪著他走到最后。
世事無常。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麻木地簽了幾張病危通知書,也想象不出來如果松田這次真的挺不過去,他要怎么辦。
害怕失去戀人的驚懼和憤怒充滿了他的胸腔,為什么偏偏是小陣平?為什么在一切結束后他也不得安寧?菟絲子……
偏偏能回答這些問題的人大多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病患自己也解釋不清虛無縹緲的意志,在病痛中昏迷。
當晨曦的微光灑進走廊,搶救室的燈還是綠汪汪的亮著,接到消息趕來的諸伏景光擔憂地拍了拍愣神同期的肩膀,輕輕把他往病房方向推推示意人去休息,即使此刻的他的內心同樣焦灼:松田出來后還要靠你照顧呢,可不能這個時候倒下啊。
“如果他有什么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叫醒你的。”
萩原研二勉強睡了幾個小時,夢里全是破碎的墓碑和病床,起來后精神狀態(tài)還不如他通宵工作的好,景光怎么勸都勸不走,兩個人一起坐在門口等結果,煙都沒心情叼。
或許是上天眷顧,柳暗花明又一村,距離半夜驚魂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松田陣平也逐漸從病痛中緩成了活蹦亂跳。
明擺著一副“我沒在聽”的卷毛發(fā)絲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嘴上還在嗯嗯地應和千速的問話,眼睛已經誠實地閉上了,手掌頑強地把自己塞進了幼馴染手心,就此一攤意識神游。
萩原千速也注意到他的疲態(tài),嗜睡只不過是后遺癥中微不足道的一種,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一句,松田絲滑地沉睡在自家弟弟肩頭,被妥善安置回被窩也一副安心的表情。
她不清楚具體情況,和研二躡手躡腳去病房外深入聊了聊,聽完松田的病情和其閑不住的心恨不得把臭小子拎起來再念叨一遍。
萩原研二則是把人鎖起來的心都有了,行動上也限制了松田陣平進行劇烈運動,顯然小陣平有自己的看法——翻墻連汗都不會出當然不算劇烈運動——果不其然頂著這種邪門說法被幼馴染抓回去養(yǎng)傷。
其實松田的檢查報告還算樂觀,但對于那場半夜來勢洶洶的惡化醫(yī)生們沒辦法給出任何原因,當然也沒辦法保證這樣的突發(fā)情況不會再來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