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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頭摘下圍巾，抓著衣領(lǐng)扇了扇風(fēng)，他對上降谷零的視線，做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扭過頭和車內(nèi)的人說著話。

“……炸彈，也不知道昨天那幾個條子有沒有被炸死……只可惜我當(dāng)時太匆忙，沒來得及弄最大的分量，不然能保證他們被炸得粉身碎骨。”

隔壁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降谷零剎那間呼吸一滯， “炸彈”， “條子”這幾個詞過于刺耳，他意識到不對勁，沉心聽著男人的話。

那人克制不住地獰笑了幾聲，又繼續(xù)說道：

“幸好有你的幫助，才讓炸彈威力提升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今天一定能引起騷亂。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警察有多無能——”

蘑菇頭嘿嘿笑了笑， “馬上整個東京都是我們的舞臺，用科學(xué)和檸檬來組成最完美的爆炸！讓他們看看檸檬爆炸輸出的威力！”

又是一陣大笑，蘑菇頭甚至激動得狂按喇叭，破壞掉街道難得的靜寂。

他們似乎毫不在意，這么近的距離能讓降谷零聽清談話內(nèi)容，兩人的聲音一度高亢到刺耳，在幾次劇烈喘息后，才壓低了音量，如同老鼠般竊竊私語。

降谷零偏過頭，看著搭在窗邊的圍巾，挪動了幾步。他現(xiàn)在正好處于蘑菇頭的視野盲區(qū)，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將竊聽器塞在圍巾里。

他的目光掃過電器城，正中間的那臺電視里，主持人還在侃侃而談，用著字正腔圓的講述著昨天發(fā)生的爆炸案。

—— “位于米花町的某間公寓發(fā)生爆炸事件，根據(jù)警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件針對警察的報復(fù)案件……”

這兩個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昨天那場事件的策劃者，而現(xiàn)在，他們又在預(yù)謀著什么更大的案件。

他一只手摸向諸伏景光破碎的手機，另一只手緊握成拳。

……一定要在犯人再次行動前，將他們抓住。

不能讓他們再傷害東京居民，也不能再讓其他的警察受到傷害。

*

根據(jù)竊聽器顯示的gps信號，降谷零輕而易舉地跟上那兩個男人，他們繞過了繁華的市中心，去往米花町邊緣，某個大型超市。

這時已經(jīng)到了一天中的高峰期，他借著來往的汽車掩蓋住蹤跡，游刃有余地在車流中穿梭。他們將卡車停在超市門口，不一會就有穿著制服的人員過來和他們確認著東西。

降谷零躲在樹后，看著他們扛起一箱箱東西，走進超市。他等待了幾秒后，便也走了進去。

正在舉辦周年活動的超市熱鬧非凡，到處掛滿了彩色的吊旗，降谷零看見前來購物的人群里，有著柔聲和孩子說話的母親，趁著午休前來購買折扣商品的上班族，翹課的學(xué)生和閑來散步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