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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看去。

那道高高瘦瘦的身影一看就是衛(wèi)卞，他站在樹前抽著煙，火星子一閃一滅。

他抽了多少根煙，戚莊就在窗后看了他多長時間。

***

沒有親人，也沒有好友，所以段碧蘭的喪事簡單到只有幾個程序，殯儀館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到了醫(yī)院，可隨機劉誠就接到了他們打的電話，對方疑惑：“醫(yī)院說您家屬被另外的人拉走了，您是找了兩家殯儀館？”

劉誠猜到了是郭浩，他跟人道了歉賠了錢，和衛(wèi)卞他們說了這件事。

“讓他去，”衛(wèi)卞打破沉默，“他不會拿著段碧蘭的尸體胡鬧。”

就像他說的那樣，兩天后，他們接到了郭浩的消息，上面寫著段碧蘭的墓地地址。

消息發(fā)來的那天，衛(wèi)卞還沒醒來。

他雙手緊緊抱著戚莊，這是他最近的習慣，如果不抱著戚莊他睡的不安。

戚莊首先看了那條消息，轉眼去問其他幾個人，“你們收到了嗎？”

回話的時候還不敢大動作，衛(wèi)卞昨晚睡得晚，吵起來之后就能以再次入眠。

“收到了，”其他三個人回道：“我問了他人在哪，他還沒回我。”

“明天沒事，我們?nèi)ヒ淮危眳乔娴溃拔覄倓偛榱诉@塊地方，很貴，估計郭浩他……差不多花完所有積蓄了。”

戚莊放下了手機，嘆了口氣，扭頭在小心肝臉上親了一口，又去親他睫毛。

衛(wèi)卞眼睛沒掙，嘴里面懶懶，“親嘴。”

“嫌你臟，”戚莊這樣說著，還是心口不一的狠狠嘬了幾下，“起床。”

眼皮顫顫，衛(wèi)卞張開眼，他看了天花板半天，突然說道：“你爸如果想抱孫子怎么辦？”

戚莊光著上半身下床，當著他面換著衣服，漫不經(jīng)心道：“我小時候那么可愛那么好看他都不想抱，他還想抱孫子？”

衛(wèi)卞埋在被子里笑了兩聲，“你小時候給你現(xiàn)在這么多自信啊。”

他跟著起床，拽過戚莊手里那條褲子，扯過他沒穿的另一半褲管，“戚莊，我想看看你小時候什么樣。”

戚莊，“滿足你。”

衛(wèi)卞這兩天的心情說好不好說壞不壞，他沒什么異常，自從在醫(yī)院那晚抽完煙之后就不再提這件事。

戚莊把照片找到翻給他看，衛(wèi)卞一頁頁看得非常仔細，過了半晌，他突然道：“其實我挺冷血的。”

戚莊抿抿唇，“為什么這么說？”

“那天晚上，”衛(wèi)卞仍然看著相冊，手指摩挲著邊角，“我抽那么多煙，不是因為段碧蘭，而是因為我想起了我哥。”

“她死了或者沒死，”衛(wèi)卞抬頭盯著戚莊的眼睛，“我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難過。”

戚莊彎腰，用額頭和他額頭相觸，稍稍之后退開，“別撒嬌了，又沒發(fā)燒。”

衛(wèi)卞，“你媽的——”

等吃完早飯后，戚莊才和衛(wèi)卞說了郭浩發(fā)消息的事，他點了點頭，“那塊地方應該挺貴吧。”

戚莊想了一下，“他用了兩天，時間這么緊促，差不多要花原本的十幾倍價錢。”

衛(wèi)卞，“人死了也得爭房價。”

他這個說把戚莊逗樂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兩人從家門出發(fā)，開著車去接劉誠幾個人，GPS定位顯示駕車要一個小時，但一路上也沒人有心情睡覺。

吳陽經(jīng)過上一次戚莊和他的“談心”，徹底改變態(tài)度了，一路上問了戚莊十幾遍，“莊哥你渴嗎莊哥你餓嗎莊哥你要吃零食嗎？”

衛(wèi)卞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都要爆了！

吃你妹的零食啊！

艸！

他透過后視鏡掃了吳陽一眼，眼神能化成刀子，但這沒心沒肺的根本沒注意，還在跟戚莊熱情交流著話，衛(wèi)卞忍了三秒，“吳陽，你他媽給我好好坐著。”

“我好好坐著呢，”吳陽懵逼，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我又怎么了？”

“你吵死了，”衛(wèi)卞冷漠無情，“一車上是不是只有你在逼逼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