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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兒不明所以,將手里的碗又往前推了推:“這是剛剛徐大夫開的,治傷風(fēng)的,夫人喝了就能好了。”
嘖,小命重要。
唐詩眼里迸發(fā)出一線生機,二話沒說就著蘿兒的手將碗里黑乎乎的藥汁喝了個干干凈凈,眉頭都沒多皺一下,看來蘿兒特意備好的蜜餞都用不上。
她可惜命得很,這才穿到書里一個多月,婆媳關(guān)系沒處理明白,白月光還是個不小的隱患,自家相公和自己如同路人,她是絕不能先在傷風(fēng)的路上倒下
。
唐詩喝完只覺整個屋子里都是苦味,她躺好,將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留了個小腦袋在被子外,雙目緊閉。
如此蘿兒便收了碗,給門口的丫鬟使了個眼色,而后輕手輕腳地關(guān)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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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今兒夫人房里的丫鬟來了消息,說是夫人染了風(fēng)寒,這國公府的宴怕是赴不了了。”
嚴(yán)子墨剛上完朝回來,一身的朝服還未脫就聽見黑虎如是說,語氣里還帶著一點的謹(jǐn)慎小心。
“那邊真這么說的?”正擰著扣子的一雙大手忽然頓住,嚴(yán)子墨給了黑虎一個懷疑的眼神。
黑虎低著頭:“是這么說的,一字不差。”語氣更為小心翼翼了。
一個多月內(nèi)足足病了兩次?還是在炎炎夏日,這說出去誰能信。他二人夫人感情不和一事京城里主要是有心的都能窺得一二,消息要是傳了出去旁人不了解的還以為他虐待了自己的妻子。
嚴(yán)子墨換下朝服,一身月牙白長袍襯得他整個人都儒雅淡然了幾分,不像是個常年征戰(zhàn)沙場的武將,倒有點鄰家翩翩少年郎的感覺。
“黑虎,去西院瞧瞧去。”
本是拉攏他岳父大好的機會……這個毒婦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黑虎還未反應(yīng)過來,嚴(yán)子墨一聲令下已然長腿一邁先出去了。
往常將軍可都是聽到西院二字或者任何和夫人相關(guān)的字眼就眉頭緊鎖面露難色的,今日怎的這般異常?黑虎心里一咯噔,腳下加快了步子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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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到書里之際,唐詩還端詳著銅鏡里的佳人直感嘆原主的相貌竟和她驚人的相似,只不過她的面相更趨于人畜無害那類的,原主的則更有銳氣,眉宇間都濃著化不開的灑脫大氣。
要是擱在現(xiàn)代,再接個好點的角色,代言走秀來一波,估摸著也能混個四小花之一的位置坐坐。
但不管怎么來看,不輪個人審美喜好,原主的長相放到任何朝代都是人群里最濃墨重彩的那一抹存在。
所以在看到唐詩于夢中眉頭擰著面色潮紅的嬌弱模樣時,剛走到床前的嚴(yán)子墨也驀地愣住,眼里略有驚艷之意。他想,幼時再村里看大戲時所說的嬌人玉娥病態(tài)美怕是也不過如此。
窗外蟲鳴噪噪,烈日高懸,微風(fēng)自窗外拂過留下些許的微涼,屋內(nèi)卻是一片寧和靜好,就連時間都跟著慢下來了。
一瞬間,什么朝堂之事,兵營雜事,都從嚴(yán)子墨當(dāng)時腦海中刨除。他的眼里,滿滿的都是床上那身形單薄的病弱女子。
一開始他竟真是這么厭惡唐詩的嗎?嚴(yán)子墨知道自己不是。那時他初初嶄露頭角,朝堂上比他年長官位高出一截的都只當(dāng)他是莽夫一個,沒甚大智,而居他之下的也是當(dāng)面討好他背后示以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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