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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哄了,傻呵呵的,說啥都信。
嚴子墨剪了燭火,也掀開被子躺下,但一雙凌厲的眼還未合上,望著黑壓壓的帷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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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女子的呼吸聲緩慢而有規律,明明第一天睡在他身側時還是緊閉著眼裝睡實則暗暗打量她,這才幾天就這般自如了。
時間,真神奇也。
嚴子墨抽出壓在被子里的手,一只鐵手將唐詩拱到他肩膀旁的小腦袋瓜推遠了一些,見唐詩曲了曲鼻子并無轉醒的意思,嚴子墨悄聲掀了被子,隨意披了件大衣拉開了門。
門外,那個叫萍兒的小丫鬟還在撐著下巴打瞌睡,小姑娘熬不住,眼看著就要睡熟了。院口的蛋黃倒是耳力好,但也只是掃了一下后重重地呼了出口氣,瞧都沒瞧他一眼。
真是什么樣的人養什么樣的狗,和她一樣,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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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是沒有人來打掃的,他親自下的命令,書房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出,違者直接趕出府里。
案上的書堆放得很整齊,過于整齊,倒是給人一種其實并不會有人來翻看的感覺。
門是有縫的,從縫里透進來的寒風只輕輕一掃,最上面的那一本書就被吹起來大半,書頁嘩啦啦的聲響在夜里尤為清晰。可要是有人瞧了,便會發現一整本書里其實有一大半都是空空如也,白紙一張。
這根本就不是書,只是個費本。
嚴子墨自上而下數了四本,將那本書橫放過來,又抽出底下倒數第二本書拿在書里。一聲細微的“咔噠”聲過后,嚴子墨起身走到身后的那道墻的位置,自暗格里取出一沓厚厚的信紙。
嚴子墨拿了燭臺在那一沓紙上滾了有半柱香的功夫,上面的字跡才透出些端倪。
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有少量的文字記載,這是本賬本,不過卻只有這幾頁保留了下來。
這幾頁,也夠讓一德高權重的大臣身敗名裂了。
才剛在屋里,他其實根本沒有在意唐詩說的什么,就胡亂拿了幾句軟話搪塞唐詩。
嚴子墨忽然醒悟,他對唐詩是有愧的,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也許……是他在薈萃樓的隔壁廂房聽了裴旭的話心頭忽然生了一計開始,也許是看著女子在寒冬大風中明明碗都快端不住了還在一旁給他幫忙的時候,又或者,就是剛剛她看向他的那一眼。
他這小半生摸爬滾打,可以說是嘗盡人間冷暖。他看過太多人的眼,貪婪的,欲望的,斤斤計較的,卻都沒有如唐詩那般明明瞧著奸詐狡猾,卻又在望向你時如一汪春水清凈透亮的。
那日他離唐詩僅十余步的距離,唐詩說的什么,說了什么他哪里會不清楚,不過是在裴旭多嘴地道了一句“嫂夫人房里好像進了十多個小倌”之時心里忽然一動,多了個計劃。
而后他突然的出場落座,冷臉斥責,甩袖走人似乎都顯得合情合理水到渠成。
若沒有這個由頭,他又怎能幾個月不回府過夜,在西邊和那國的大人會面還不會被懷疑
裴旭總說他瞧著心思就深,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捅人一刀子,他以往只當裴旭胡謅。現在嚴子墨信了,只是這刀子像是帶著寸勁一般也讓他疼得很。
隔壁荒漠,極北之地,中原內陸,不論他行了多遠,這種疼都在鈍鈍地磨著他,提醒他做過的事,傷害過的人。
以前唐詩是死是活他都波瀾不驚,現在……好像不同了,他滿心的愧疚,都是對著唐詩一人。
而自始自終,唐詩都陷在了他心血來潮布下的騙局里。
嚴子墨捏緊了手里的紙,黑夜里眼色越發地深沉。這個腐朽的王朝一日拔起宛如癡人說夢,不如先從內部土崩瓦解。
那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又會留下多少人的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里大家應該明白了吧(?o
?
o?)男主就是裝的!演技給他一百分!
男主也知道自己錯了叭,都學會自己深夜與自己對話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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