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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霖突然覺得有什么抵上了自己的背，他扭頭一瞧，正對上江予的側臉。

近在咫尺。

他的喉結下意識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大約是因為這呼吸之間都能暴露彼此動作的距離，江予也略側了頭，睨了賀霖一眼，忍不住放輕了聲音：“怎么了？”

賀霖似乎被他一聲低語喊回了魂，視線回到手機屏幕上。

空調(diào)安靜吹著冷風，賀霖卻覺得此時心臟的跳動仿佛能踩上視頻中舞步的節(jié)奏，連著耳旁都像是響起了一下下鼓聲。他按著音量鍵不停，徑直開了一大半的聲音，這片不自在的寧靜瞬時被熱鬧的舞曲覆蓋，一同淹過了胸腔里霸道又不容忽視的陌生情緒。

他不自覺開口：“你說……”

“嗯？”

賀霖其實并沒想好要說什么，只是下意識地開口想要緩解尷尬。

他看著自動從頭播放的視頻，鬼使神差般接道：“大學了我們還會去街舞社嗎？”

暑假過后再開學就是高三，街舞社的工作也已經(jīng)交接給了高一學弟學妹，之后整一年，估摸著也沒時間可以投身這愛好。

江予退了退身子。明明方才還教訓著賀霖不要靠著窗簾，現(xiàn)在卻好似忘了這一茬，向后一倒，說：“誰知道呢?！?

他知道。

他知道他們會去一個學校，參加一個社團，遇見同樣的人。

會參加許多活動，經(jīng)歷許多事。

包括他們的分手。

賀霖尋著了話題，又問：“你說我們會去一個大學嗎？”

江予的回答依舊是模棱兩可：“大概吧?！?

“江予?！辟R霖突然轉過身，看著他的眼，語氣認真地喚他。

“我們?nèi)ネ凰髮W吧?！?

江予勾了勾嘴角，明知故問：“為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賀霖說，“想和你一起上學，想和你一起參加社團，想和你繼續(xù)一起跳街舞。”

說完又圈住他的手腕，問：“你想不想??？”

江予覺得有些憋不住笑，他低下頭，看著那皮膚相碰處，說：“你都多大人了，怎么還這么孩子氣，啰嗦死了?！?

“你可別轉移話題?！辟R霖彎下了些身子，自下而上地看著江予的表情。江予想逃，他就雙手捧著他的雙頰，逼著對方看自己。

“你就說你想不想？”

江予凝視著他的眼眸，忽然心里一軟。他不想對賀霖撒謊，但是又無法保證自己真的可以心無芥蒂地與他填同一個志愿，于是只含糊其辭答：“再說吧。”

賀霖一瞬間露了個遺憾的表情，不過也真的只有一瞬，下一秒，他就又恢復了平常的姿態(tài)，慵懶地退開伸了個懶腰，嚷嚷了聲：“我有點餓了?！?

江予抓過一旁的零食塞他懷里：“餓了就吃。”

賀霖接過，但沒拆，問他：“都午飯時間了，家里沒什么主食嗎？”

江予瞥他一眼，還是挪開了小桌板，出了空調(diào)間，在廚房里翻找一通后，說：“只有水餃?！?

“也行?！辟R霖好養(yǎng)活，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