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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又戳了他幾下,在他舉臂驅趕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在他腰上。
楚青崖皺眉:“我不糟踐你,下去。”
江蘺臉頰泛紅,柔柔地道:“夫君,你不是說夫妻敦倫乃是天理么?我還不想讓你休了,若是成婚三日就被休,被人知道,以后就改嫁不出去了呢。”
楚青崖如今只覺她裝出的這副樣子十分令人頭疼,如同孫行者變作高老莊的小姐,看起來纖纖弱質,一雙眼兒透著猴精,耍得豬八戒團團轉。
他不是好糊弄的,剛欲開口給她個下馬威,那處乍一熱。
無論嘴上如何否認,身體的反應無比誠實,這三日的耳鬢廝磨、肌膚之親,讓他欲罷不能,以至于此刻有種欲拒還迎的竊喜。
……他是犯賤嗎?
楚青崖雙手攀上她的腰,瞇了瞇眼,緊抿著唇。
“夫人這是要糟踐我么?”他的聲線夾了一絲低啞,手指扣緊了些,“士可殺不可辱,似你這般不得要領,等坐下去,天都要亮了,我還睡不睡覺?”
他話怎么那么多啊!
江蘺瞪著他,撐住他的胸膛,捂了一手濕滑的汗,在他冰涼涼的頭發上抹了兩下,繼而往上摸索,覆住他的咽喉。
……不管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銀紅的被褥像一片妖嬈靡麗的海,托住她的雙膝,波浪滔天,卷著肢體沉浮。
江蘺昂起脖子,把搖搖欲墜的身軀挺直了些,嘴里飄出一句斷斷續續的問話:
“你為何說……我跟人說那些,是折辱你?”
楚青崖呼出的熱氣撲在她垂蕩的烏發上,喉嚨在她掌心震動,聲音發自肺腑:“刑獄官不得赴伎樂,只有不自愛的,才會去青樓,我不是那等無狀不檢的小人。”
他看見她一愣,腮邊滴下汗珠,倒像是他把她欺負哭了,可秋水眼分明攢出些笑意來,襯著墨眉粉面,讓他心頭咚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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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會唱rap。
宋初刑獄官禁止狎妓,后來所有官員都禁,仁宗時錢塘縣令韓汝玉夜宿妓院,被人發現羞愧辭職,范仲淹給他在辭職信上批“公杰士也,愿自愛”。
第12章 疑竇生
這幾日行周公之禮,她都百般柔順嬌媚,睜著一雙水光瀲滟的眼,蹙著兩道春山凝霧的眉,今夜換個了樣式,就如同換了個人,杏目含嗔,瑤鼻微翹,晃著一頭烏泱泱的長發,鮮活明艷的一個妖精,會怒會笑,險些勾了他的魂去。
冥冥中有什么在提醒他要及時收住,否則后患無窮,但直上云端的快慰將他兩眼迷住,雜念都忘之腦后。
大概是,真的色迷心竅了。
“夫人逍遙快活了,且容我放肆一回。”楚青崖喘息道,“早上不叫你,好好睡罷。”
這一夜鴛鴦繡被翻紅浪,巫山云里作神仙,直到五更,房中動靜方才將歇。
也不知是哪個時辰,半夢半醒間聽得外面有人語,撐開眼皮,入目一方寬闊的胸膛,印著抓痕,一只胳膊將她圈起,手腳并用地摟在懷中。
江蘺連脖子都轉不動了。
“少爺還沒起呢……”丫鬟瑞香的聲音在窗下隱約響起。
柳夫人拿團扇遮了半張臉,驚愕地湊過去問:“還沒起?我當他早早出去辦事了,所以沒來問安。他媳婦兒也在里頭?”
瑞香紅著臉道:“少夫人在呢。昨夜他兩個吵得厲害,我們聽里頭說什么‘休了、殺人’,嚇得夠嗆,正商量要去請您,不知怎的突然又好了,到現在也不見出來。”
柳夫人用扇子拍著額頭,嘆氣:“如今這些孩子,也太不曉事了,自個兒睡到這時候,卻叫爹娘起個大早,與那些送賀禮的客人寒暄。把熱水午飯都送進去吧,三郎不吃,他媳婦兒可要餓壞了,嬌滴滴的一個閨女,嫁進來才四天,怎經得起這般折騰!我都對不起她娘。”
最后兩句對著窗子喊完,帶著侍女走了,邊走邊搖頭。
六柱雕花大床上,楚青崖被喊醒了,揉了揉眼,自語:“見什么客,見一個煩一個。”
江蘺捂著肚子,又“哎喲”叫了一聲,她眼下連笑笑都腰酸,根本爬不起來。
楚青崖深吸口氣,放開懷里的人,披著一頭烏沉沉的長發坐起身,拉開帳子。
午后的陽光將一床凌亂照得透亮緞面枕頭橫七豎八,還有一個翻在地上,刻著牙印,帳頂的夜明珠也被扯了下來,滾到腳邊。她就躺在這堆半五顏六色的錦繡里,身上處處是他留下的痕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楚青崖掰開她一條腿看了看,聲音低啞:“先沐浴,我再給你上藥。”
江蘺又閉上眼,不理他。
他隨手拽了件單衣披上,踩著木屐去抽屜里翻了藥瓶出來,在床邊坐下。熱水早已抬到了外間,江蘺被他抱著,泡進去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楚青崖看著她疲倦的睡顏,手掌來到她頸后,想摸上去,又在水汽里停住。
……也許只是巧合。
他對自己說。
上完藥他去更衣,而后草草吃了些東西,端了粥餅來榻上。她蜷著身子,睡得不安穩,櫻桃嘴漏出幾聲夢囈,他仔細聽去,又是在罵他“狗官”。
江蘺沒睡多久就被搖醒了,渾身酸痛,比走了十里山路還累,見他在身旁沒走,打了個哈欠,頭歪在他肩上,軟綿綿地被他支起身子來喝粥。
楚青崖一勺一勺地喂著,江蘺邊喝邊瞟他,感到他心事重重。
“夫君在想什么?”
他面色淡靜從容,仿佛獨自合衣睡了一覺,絲毫看不出昨夜近乎癲狂的縱情,“緇衣衛與我說,夫人記路的功夫甚好,昨日沒叫丫頭帶,就繞了大半個田府走到正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