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狗發瘋,沒把人睡服,把自己整得垂頭喪氣
第26章 封誥命
薛延芳輕咳一聲,小皇帝立馬站直了,松開楚青崖的手回到御座上。
“楚大人此前送來的折子,老夫已同陛下看過了,說你成婚十天,發現你夫人是舞弊的重犯,可戴罪立功,加快結案,所以想從牢里放出來,因此請示陛下。”薛延芳拈著胡須道,“折子寫得煞是耿介,想必短短幾十字,費了不少苦心斟酌言辭,你卻不知欲蓋彌彰的道理么?”
楚青崖看了眼江蘺,兩人默契地同時跪下。
他頓首道:“人非圣賢,皆有私心。楚某新婚,夫人持家有方,得高堂喜愛,將她在長陽府死牢關押二十天,家中二老夙夜悲傷、幾欲病倒,實在不能將她處死。況且奏折中所述,字字為真,夫人已將證據交予刑部,豫昌省此次鄉試四百人中有多少作弊的生員,楚某已全部排查清楚,涉及往屆科舉,也追查出和齊王有關的官吏,只待刑部審定后放文。”
江蘺心想他可真能扯,他昨晚急著上床,根本就沒翻她給的桂堂舞弊大全!
然而楚青崖下一句就讓她呆住了。他報了幾個人的名字,其中就有一個是她三年前替考過鄉試的,后來那人春闈運氣好中了進士,現在正在某地做縣令。
——“你真當憑我自己查不出桂堂的來龍去脈,非要用你的口供么?”
她霎時回憶起那天晚上他在河邊說的話。
……原來他沒騙她。
心頭立刻五味雜陳。
薛閣老聽了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只淡淡一笑:“楚大人到底年輕,卻不知新婦進門,公婆最怕出家丑,才嫁進來十天,就是再持家有方,‘夙夜悲傷、幾欲病倒’這樣的描述也實在難以令人信服。何況尊夫人犯的是大罪,令尊難道沒讓你寫休書嗎?”
楚青崖想了想,轉過頭看向身側云鬢花顏的女子,直視她的眼睛,“夫人確實得全家喜愛,楚某也愛她至極,將她關入牢中,自己同樣夙夜悲傷、幾欲病倒,只是羞于訴與他人。”
小皇帝捂著臉“嘻”了一聲。
江蘺:“……”
放什么狗屁!
病的明明是她好不好!都差點去見佛祖了!
可薛延芳好像很滿意這個回答,仿佛認為這才是掏心掏肺的真話,慨嘆著點頭:
“新婚燕爾,血氣方剛,人之常情,看不出楚大人這等做事果斷的,竟也難過情關。只是你這夫人不可貌相,美則美矣,城府卻深,聽說當初是江家上門提親的,你可知她嫁你是為什么?”
楚青崖道:“夫人膽量超群,不懼盤問拷打,陛下和薛先生盡可細細問她。”
江蘺頓時感到一座大山壓在了頭頂。
好家伙,他這就全丟給她了是吧!
怎么說得和她有銅頭鐵臂一樣!
薛延芳聽了這人間獨一份的評價,露出詫異之色,把視線投向江蘺。
蕭澤興趣盎然地撐著下巴:“你們都起來回話罷。江夫人,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如何舞弊的?”
江蘺對付小孩兒駕輕就熟,把聲音放得又輕又甜,“妾身是永州江家人,單名一個蘺字,祖父是元鳳年間的翰林江承訓。陛下讀過白居易的那首《賦得古原草送別》么?”
蕭澤拍手道:“這個簡單,朕會背。離離原上草……”
“正是離上頭一個草。”
“這名字好記!”
江蘺笑道:“陛下聰慧。陛下可知槍替是什么意思?”
蕭澤搖搖頭。他這個年紀,只理解“舞弊”的意思,知道這是違反律法的壞行為,要被抓起來。
“槍替就是替人考試,如果有哪家的學生讀不好書,就去找一個讀得好書的人替他參加科舉,考到多少名都算他的。妾身就是干這個的。”
蕭澤興奮道:“朕明白了!別人找你幫他考試,是這樣吧?”
“陛下圣明,這次妾身便是替田安國考鄉試。”
“那你豈不是讀書很好,才能做槍替?”蕭澤震驚地道,“原來你是替田安國考,他的卷子朕判了第一呀!”
薛延芳瞪著楚青崖——你小子說話說一半,這么要緊的事,居然不在折子里寫?
只說夫人考了試,沒說夫人考第一,他還以為有別的代筆呢!
這避重就輕的功力,沒做十年官,還真練不出來。
楚青崖默默看著江蘺。
繼續說啊?
不說得挺好嗎?
君無戲言,讓你出大牢還能把你再關進去?第一封折子上不寫給誰代考,是為了一筆帶過、大事化小,后面放榜了也沒再提,是為了不驚嚇這一老一小。
江蘺也瞪著他——你不是說他倆已經知道了嗎?
敢情只知道她犯了罪,不知道犯了這么明顯的罪!
事到如今,這狗官是靠不住了,她只好小心道:“回陛下的話,妾身讀書比找上門的雇主自是要好多了,但若要與陛下這樣從小就有名師相授的人相比,或是與夫君這樣十五歲就中解元的奇才,再或是靖武候世子那樣十九歲高中探花、家中學風嚴謹的良金美玉相比,就不自量力了。”
楚青崖就像摘到個好桃,又被蛇猝不及防咬了一口,笑容還沒揚起就消失了。
她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