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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你胃口不錯,現(xiàn)在還疼嗎?”
江蘺柔弱地點(diǎn)點(diǎn)頭,靠在他懷里。
楚青崖抱著她來到榻上,用手掌捂著她肚子,“大概是要來月事了,太醫(yī)說你上次燒得太重,有所虧損,經(jīng)前或許會痛。”
她攀住他的脖子,說時遲那時快,楚青崖心叫不好,被她拽著躲避不及,眼前一支沾了墨汁的筆已然揮了過來,在臉上重重畫了一道。
“江蘺!”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嘿”地一聲用身子把他撞倒,四腳并用地按住,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支筆,左右開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添了幾道。
“我讓你畫,讓你畫!哈哈哈哈哈!”
“江蘺!”他怒喝,搶過她的筆扔到地上。
“你罵呀,怎么不罵了,心虛啊?”
江蘺從靠枕下抽出一張紙,一面菱花鏡,氣勢洶洶地一手舉著一個對著他:
“這就是你作案的證據(jù)!”
紙上的畫像被紅筆糟蹋得厲害,花容月貌的小娘子臉上赫然翹著六根細(xì)細(xì)的胡須;再看鏡中,他臉上也多了六道慘不忍睹的黑杠子。
楚青崖冷著臉奪走銅鏡,指著畫像道:“你倒說哪個字是假的?”
江蘺用力捶他:“你寫了這么多詞罵我,還毀我的畫像!”
“我作了什么案?”他絲毫不認(rèn)錯,擋住她的拳頭,“我沒犯法,是你犯了法,我把你流放三千里都是輕的,寫寫畫畫又如何了?”
他推開她,撿起地上的筆,作勢要在畫像上添幾筆,江蘺“啊”地扯住紙不讓他碰:
“你還要寫,你還要畫!你這個狗官王八蛋!”
楚青崖一下子把她撂倒,“我不僅要畫,我還要在你臉上畫!”
說完按住她的肩,提筆就在她的桃心臉上涂了大大的一筆,還不解氣,腮上各畫了四道,比畫像還多了兩撇胡子,額頭上也畫滿了一排叉。
畫完了,把兩只筆往茶壺里一插,涮了個干凈,丟給她:“你再畫?”
江蘺對鏡一看,氣得發(fā)瘋,跪在榻上用枕頭拚命砸他,“這是我最好的一張畫像!你毀了它還要?dú)遥№{必報!小肚雞腸!喪盡天良!”
楚青崖忽然“嘖”了聲,低頭摸著官袍上的墨漬,目光復(fù)雜地看她一眼,小心地脫下來。
……糟了!
江蘺立時安靜下來,知道自己做過了頭,心中打鼓,期期艾艾地問:“肯定能洗掉吧?”
大紅的袍袖上沾到了墨汁,胸前的補(bǔ)子也花了一塊,這是好料子,不能使勁揉搓。
他背過身去,盯著官袍沉思。
她不敢說話了,默默地站在一邊,猛然想起明日要開朝會,他是要穿著這身上朝的。
“我……”
楚青崖沒等她說完,挽著官服匆匆出去,連臉上的黑胡子都沒來得及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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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女兒結(jié)婚后越來越放飛自我了,小作精都是被寵出來的
又刪了一部分……痛憐極寵這個詞是柳永造的,還得是柳永
第36章 夜浣衣
江蘺呆呆地在桌邊坐下,飯也沒心思吃了。
不過一會兒,他便回來,手上還抱著衣服。
“能洗掉嗎?”
楚青崖把袍子往衣桁上一掛,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到瓷盆邊洗臉。
江蘺遞過擦臉的棉布,他沒接,轉(zhuǎn)頭拿了另一塊。
“對不住……”她低聲說。
她要拿官服出去給丫鬟洗,剛邁出幾步,又想起臉還沒洗,走到盆邊,里頭的水已經(jīng)黑了。
若是叫人來,不就看到她臉上的胡子了?
再說他剛才定是問過人,要是洗得掉,不會再拿回來。
江蘺惶惶不安地糾結(jié)了半天,楚青崖不跟她說話,連飯也不吃,褪了衣物躺在床上。
她端來一碗鲗魚湯,在床邊舀著勺子,“夫君,你多少吃點(diǎn)兒。”
他闔著眼不看她。
江蘺放下碗,慢慢地給魚肉挑刺,挑到一根也不剩了,從自己碗里泡了一半米飯進(jìn)去,又夾了幾塊他喜歡吃的糖醋里脊、桂花糖藕,放了幾根葵菜做搭配,夾了一筷喂到他嘴邊:
“夫君,不吃會餓的,睡不著。”
他勉為其難地就著她的手,慢慢吃了,眉頭一直沒展開。江蘺就和哄阿芷小時候吃飯似的,他吃一口,就說一聲“真棒”,一碗飯菜漸漸吃光了,她才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