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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不可置信地搖頭,“夫人,您別蒙我,象牙比玉更難雕,前邊是實心的,后頭是空心的,您說雕了九層,那得用多大的象牙啊!況且雕花還要刻字,這可不是一般費功夫?!?
江蘺無意與他爭辯,順著他的話笑道:“我夫君的象牙球是定親禮,所以他覺得更好。勞煩你將那邊的搗藥玉兔裝一只最貴的匣子給我?!?
伙計忙點頭道:“那是,自己順意的東西才是世上最好的?!?
結賬裝了盒給她,里間的布簾縫兒里傳來一聲喚,他高聲應了,拱手道:“您二位慢走,今日店內有貴客,缺人招待。”
說罷就攜著算盤走進去。
楚青崖對江蘺使了個眼色,兩人也跟在后面靜悄悄地進了院子,看到伙計進了后廂房。小院有些雜亂,地上堆放著木頭,水井邊有輛空板車,馬廄里有三匹馬并一頭騾子。
江蘺好奇心起,捏著鼻子踮腳往里看,還是看不到地面,楚青崖抱著她的腰一舉,“看到了嗎?在東北角?!?
正在吃草的馬抖了下耳朵,回頭瞧了他們一眼。
“哎呀,你快放下……”她難堪道。
馬廄里沒有積雪,東北角鋪著草席,有個男人裹著舊氈毯睡著,頭發凌亂,還在打呼嚕。
“這就是那個瘋子?”
楚青崖讓她雙腳落地,卻還是從身后抱著,低聲道:“這毯子換過了,一點也不破,給他冬衣的也是這鋪子老板的女人。”
廂房里響起熟悉的聲音,江蘺還未來得及開口,門就從里面拉開了。說時遲那時快,她鬼使神差地拽著楚青崖閃進了馬廄,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氈毯,那瘋子在睡夢中哼了聲。
小院中,剛走出房的薛湛抬起頭,循聲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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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是用現代思維來寫人設的,所以會比較生活化接地氣
小兩口壓馬路去了,還喝奶茶吃燒烤
第44章 試香車
“喔,這大冷天,馬也哼哧著?!比f興玉器鋪的老板對他說。
薛湛道:“進門時聽說你這兒收留了一個乞丐,住在馬廄里,老板果然心慈。”
老板呵呵笑道:“小侯爺連這都知道。咱們菩薩佛祖雕多了,自然要多做些善事,況且又是年關,若是這人在我店門口沒了,不太吉利?!?
薛湛聽上去和他很熟,兩人聊了幾句家常,又道:“給小妹的生辰禮就勞你親手做了。她屬兔,又極喜歡這個,七歲那年王總管送了她一對紅眼睛的白兔,說是你在山里捉的,她到現在還記著?!?
“那可不是,兄長就說郡主喜歡……”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江蘺不由在暗處揚起唇,而楚青崖的臉色快黑成鍋底了。
外面的老板又道:“兄長原先在內務府當差,就憑這個得了大長公主青眼,他雕得比我更好,只是多年不做手藝活了,外人也不敢叫他做。小侯爺此前沒去慧光寺找他?”
薛湛道:“入了冬,母親閉門養病,離不開王總管,我不便去叨擾。”
兩人的說話聲漸漸消失,江蘺放下心,拉著楚青崖出來,在院子里深呼吸幾下,馬廄里的氣味要把她熏死了!
扭過頭,還想勸慰他幾句,“其實我是怕他認出——哎!”
楚青崖把她當個包袱,冷著臉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從玉器鋪后門走出去,惹得路人紛紛看來,年輕的竊竊私語,年老的頻頻搖頭。
“光天化日之下……”
“嘖嘖,這等做派……”
江蘺脖子都紅了,連連捶他的背,好在馬車就停在東街上,他剛把她塞到車里,她就砸了個雪球過來,也不知是在哪個旮旯角抓的,正中他面頰:
“你要不要臉啊!”
楚青崖抹了把臉,冷聲吩咐車夫回府,把兩扇車門一關,窗牖一閉,不客氣地揭下兩張面具,氣極反笑:“到底是誰不要臉?”
他從前和薛湛打過兩次照面,在院里也聽出是那人的聲音,剛想領她回去,她卻慌慌張張拉著他躲在馬廄里,和避著夫君跟人通奸似的!
“明明戴著面具,還怕他認出來,他就是認出你又如何?你跟我一起,在他面前就心虛成這樣!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怎么就見不得人?”
連珠炮似的一串話直把她逼得往角落里躲,她煩不勝煩,捂著耳朵閉著眼,忽然又睜開一只,“那個……是明媒正嫁。”
楚青崖語塞,自知失言,怒不可遏:“你給我過來,認錯!”
江蘺身子一縮,“我不過來?!?
她不過來,楚青崖就過去,一胳膊撐在車壁上,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凝視她的眼睛。她羽睫一垂,兩丸黑瞳往下瞥,分明是個心里有鬼的模樣,他恨得咬牙切齒,抬起她的臉用勁兒吻上去,舌尖撬開唇瓣,肆意掃蕩。
紫蘇的清香帶著點蜂蜜的甜,彌漫在唇齒間。
他攫住她的檀口,吻得又深又長,江蘺都要喘不過氣了,手握成拳,不停地打他肩膀。他稍稍放開,低頭看她面皮染紅的羞惱模樣,定了定神,終是忍不住再次吻上去。
……她嘴里有糖似的。
車里燃著熏爐,溫暖如春,身子微微發汗。楚青崖解開斗篷扔在一旁,手去摸她的衣領,卻是也出了一背的汗,被他親出來的。
“你說,心虛什么?”他啞聲喃喃道,“喜歡我親你,又把我藏起來,我難道是泥做的骨頭,就這樣好糟踐?還沒有人敢把我拉到畜生棚子里躲藏。”
她小聲辯駁:“我聲音又沒變,他要是認出來,看到我嫁了人,肯定就避嫌不幫我了……我才沒有喜歡你親我,你亂講!”
楚青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你就作。”
是誰讓他親九十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