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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條星河組成長龍盤上天門,變成了一把龍頭鎖。
啾——
一只金鳳從云海里垂直飛起,長長的鳳尾劃過天門,門前便多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正是那個渡劫的女修。
金鳳盤旋一圈后便匍匐在她腳下,化作一道鏈接天地的階梯。
她踩著階梯慢慢往下走,紅色的衣擺飄動,巨大的天門則安靜的立在身后。
待她走向山頂,眾人才回過神來。
“師兄,是飛升的通道,”華容猶豫道:“她好像成功了。”
他之前的話猶在耳邊,錦繡幾人也帶著審視的目光等著他。
枯木覺得有些難堪,但他活了這么久,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面上還能維持鎮(zhèn)定。
枯木將目光轉(zhuǎn)向東千風(fēng),慢吞吞說道:“那又如何,天門開了?我等能飛升了?”
“師兄的意思,莫非這關(guān)鍵還在梧霜身上?”
“你們可別忘了梧霜神君修的道,飛升這事干系重大,從古至今推衍過無數(shù)次,能救世的人修的一定是無情道,若他都不行,別的道還有機(jī)會嗎?”
華榮問道: “可是梧霜道友看著似乎不會成功,你看他那一身魔氣,他連天門都……”
“不到最后一刻,誰能斷言結(jié)局?”枯木只這樣回道。
師兄似乎話里有話,華榮想了想,千百年來師兄鮮少有看走眼的時(shí)候,便也不再多言,只老實(shí)站在師兄身后。
只是錦繡聞言又問:“那現(xiàn)在這女修又作何解釋?我等昔年占卜,可從未有過這一出。”
幾百年前無極宗宗主集結(jié)十宗化神以上修士窺探天機(jī),只得出將來能飛升之人與火有關(guān),是天定的無情道子。
那畫面雖然模糊,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只有他一個,并沒有什么紅衣女修。
華榮聽出來了,錦繡這是懷疑當(dāng)年的畫面可能被閑聽做了手腳,騙了所有人。
但在一群化神和大乘修士面前,閑聽一人怎么也不可能有那個本事。
g當(dāng)即質(zhì)問錦繡:“錦師妹這是什么意思?你難道想說當(dāng)年的預(yù)言不可信?你不信自己,也信不過我們所有人?”
“華榮。”
枯木抬手讓她停下:“錦繡道友向來心思玲瓏,多想些也是好的。”
有這種疑慮的不止錦繡一人,畢竟今日之前誰也沒想到會多出個人,比天命之人更有飛升的潛質(zhì)。
那個引起端的女修正往山頂來,她是福是禍,該幫還是還殺,都取決于天命的可信度。
“實(shí)不相瞞,近百年內(nèi),我與其它幾位道友也聯(lián)手卜算過兩回,與當(dāng)日所見并無差別,我等都看見飛升通道開啟,飛升的確實(shí)只有一人。”
“我們可以作證。”錦繡身邊的兩人說道:“那人只是個背影,但火光是騙不了人的。”
“如此說來,梧霜定會飛升,那這女修呢?”
枯木盯著天際,眼中閃過兇光,但語氣格外平和,像極了慈祥的老叟:“本君只能確定她是個意外,至于她會不會阻撓大事,老夫雖然擔(dān)憂,卻不敢妄下定論。”
既定的未來里,東千風(fēng)會打開通道,這就是所有人想要的結(jié)果。
如今出了意外,也就意味著結(jié)局有了變數(shù)。
在已有的好結(jié)局面前,這個變數(shù)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諸位道友,”枯木看著其他人神色變化猜出他們在想什么,便又出言道:“大局為重。現(xiàn)在形勢不明,現(xiàn)在定好壞還太早,先觀望一翻,免得冤枉好人。”
他做出苦口婆心之狀,說話時(shí)還用上了自己的神力,似乎是為了安撫眾人。
他這話一說,連無極宗眾人都如沐春風(fēng),覺得枯木神君一心為大局著想,實(shí)在是深明大義。
相比之下,路歸月這人好像略顯多余。
路歸月踏上地面,面對的便是幾個面色不甚友好的大乘神君,還有一群出竅和化神期的無極宗弟子。
還有敵視著她的東千風(fēng)。
他的殺意未曾掩飾,一身魔氣與靈氣交替混雜,按理說早該舉劍攻擊,卻不知怎地沒有動手。
若是路歸月細(xì)看,便會發(fā)現(xiàn)東千風(fēng)臉上也有一絲茫然。
因?yàn)樗膊恢罏槭裁矗幻嬗憛掃@個阻止了他殺瑤佩的女修,一面又下不去手。
用靈氣不行,用魔氣也不行。
路歸月或許知道原因,但她這次從天門前下來不是為了答疑,而是為了和他有個了斷。
她與東千風(fēng)一樣,無情道修至最后始終無法圓滿,但大道不成,她就沒有劈開天門的力量。
師尊,阿離,秋谷,白鰩……她只記得這世上有許多人還等著通道開啟,等著天道圓滿。
或許踏上這條道開始,她就已經(jīng)別無選擇,只能與他分個死活。
路歸月身上雖然沒有魔氣,但她道心盡頭那口棺材上早已布滿裂紋。
裂紋越多,她眼里的殺氣越重,看東千風(fēng)的眼神就越冷漠。
如今的她和東千風(fēng)一樣,外界的紛擾都不入眼,只魔怔般的尋找著最后那一絲契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