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耘安從來沒有告訴他自己喜歡明黃色,他怎么就突然了解的?霍長雋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這蛋糕有點像你之前給我做的,不過沒你的好看,我一直都記著的。”
回憶的細節(jié)讓徐耘安頓時鼻頭有點酸意,他吸了吸鼻子沒回話。
跳躍的燭光映出霍長雋的笑臉,他這一笑又露出虎牙,有點無賴地說:“徐老師,給我唱個生日歌好嗎?”
“好,你不唱,我就自己唱。”霍長雋見徐耘安遲疑不定地端著,自顧自就唱起“祝我生日快樂”,雙手合十閉眼祈禱后,吹熄了蠟燭。
霍長雋給他遞來一個叉子,徐耘安不要,他就自己先開吃。只是這叉子亂攪,一口口塞到嘴里時,臉上都會不自覺就浮出微妙的不虞,感覺像在行刑受懲罰。
徐耘安當然知道霍長雋不好甜食,嘆了口氣后奪過叉子,安安靜靜地吃起來。
這算間接親吻吧,算吧算吧。霍長雋內心有點小蕩漾,忍不住暗暗捶座椅。
徐耘安余光瞄到霍長雋的小動作,嘴角默默動了動。
車內一片安靜,徐耘安垂頭專心吃著蛋糕,霍長雋也在專心得看著他。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霍長雋,他轉頭望向車窗外:“可能你不知道,那天你給我做了個蛋糕,我挺開心的,還莫名其妙就想到,如果明年生日,你跟我媽各自做一個蛋糕,那我肯定完了。我不太能吃甜的,可是又不想浪費了你跟我媽的心意……”
徐耘安把叉子放下,猶豫著抬眼看向霍長雋。他恰好也回頭看過來,漆黑的深眸像塊黑曜石,在光線昏暗的車內透著柔膩的光芒,感覺摸上去應該是溫涼溫涼的。
見徐耘安抿了抿嘴,小酒窩又圓又深,霍長雋用手指戳了戳,用很柔的語氣說:“第二年生日快到的時候,我還想著干脆買個大蛋糕吧,不知道蛋糕有沒有胡蘿卜味兒的,到時候我們和媽媽一起吃。后來胡蘿卜味的蛋糕沒找著,媽媽走了,你也走了……我這樣挺傻挺不男人的對吧?”
“其實我不是這樣的,可我在你面前,一時沒太忍住。真的……沒忍住而已。”
霍長雋臉貼著座椅巴巴望著徐耘安,翹起嘴角但聲音悶悶的。他垂下眼睛,緩緩摸上了徐耘安的手,指尖在徐耘安手背反復摩挲,就像只……被遺棄在路邊的大狗向路過的好心人伸出爪子。
“寶貝兒,你還欠我很多年的蛋糕呢。”
自從得知林冬怡在他走后不久就去世,徐耘安內心突然被開了個口子,以為治好的軟骨癥就又復發(fā)。他對自己一直很有約束力,無論是生活習慣還是工作,他誤會了自己在感情上也同樣足夠堅定,哪怕有天霍長雋回頭對他犯賤,他也能堅決擋在心門之外。
可感情從來就是水龍頭,能關即關,反復來去由不得人。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俯視自己,被自己捧在手心愛惜著的霍長雋,如今步下神壇,敏感得像個傻子,脆弱得像個孩子,茫然張開雙臂等著自己擁抱,就好像不管這六年經歷了多少,不管再過多少年,徐耘安始終是他最特別的一位。
曾經極度渴望成真的美夢就擺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心動?
“不傻,不傻的,”徐耘安心底的那個口子冒出了一些以往的執(zhí)念,他低頭不讓霍長雋看到他眼睛酸脹發(fā)紅,手翻不自覺轉回握住那不安分指尖,喃喃道:“其實我做的那個蛋糕就是胡蘿卜味兒的,我也想過要跟你好好過生日的,是你自己不回來,是你不要的……”
重遇到現(xiàn)在,徐耘安第一次吐露真心話。他對霍長雋有過的期待,有過的埋怨,都被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