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耘安在內心排練了數百次,見到時該說什么臺詞,擺什么表情。然而大半個學期過去,徐耘安也沒能見霍長雋一面,哪怕就在相鄰的教學樓學習,在同一個飯堂吃飯,哪怕制造了這么多次偶遇。所有刻意的安排都宣告作廢,如同廢棄的塑料袋飄蕩在空中。
倒是那本素描畫冊換了三本,藏在儲物箱里的油畫變多了。
這天中午,徐耘安在長不見頭的隊伍里昏昏欲睡,一首歡快的Jambaya被他拖調哼成兩首歌的長度——剛才那趟戶外寫生課上,夏日肆意的陽光快把他的魂魄給蒸沒了一大半。
“His
Yvohe
sweetest
one,
me
oh
my
oh.
Son
of
a
gun,
we'll
have
big
fun
on
the
bayou.
Thibodaux,
還有什么來著……”
徐耘安忘詞,“F”的音發了半天沒想起那歌詞里的地名,耳畔飄來熟悉的聲音,湊得很近,在喧鬧的飯堂依然清晰得不行。
“Fontaineaux,
the
pce
is
buzzing.”
猛回頭,霍長雋露出虎牙笑得彎眉瞇眼。
霍長雋也不記得有多久沒見過徐耘安了,霍長新轉學后,他自覺沒什么特別理由非見徐耘安不可。但今天一見,徐耘安被他嚇得一愣一愣的傻樣兒挺好笑的,瞬間感覺還不錯。
徐耘安喊了聲“師哥”就噤聲,他精心準備的話題全廢掉了,終于能派上場時卻忘個清光。
“你來打飯?”徐耘安半天擠出一句廢話,來飯堂不是打飯,難不成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