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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棉被從頭到腳裹得徐耘安像條毛毛蟲,霍長雋坐在床邊瞧著就好笑,撥開點被子讓徐耘安熏紅的小臉透氣。
手還捧著徐耘安的臉頰,霍長雋問:“今晚我能留宿在這兒嗎?”
徐耘安錯愕,因為霍長雋從來沒有在這兒過夜。他旋即艱難起身說:“那我去睡沙發?!?
霍長雋將他輕輕掰回到床上,用自己微涼的手掌給徐耘安持續紅漲的臉蛋降溫:“我說的是一起睡,好嗎?”
徐耘安著實被摸得魔怔了,頭腦一熱應道:“好,一起睡?!?
他的床是張雙人床,足夠的大。霍長雋洗了個澡,穿的是徐耘安的內褲和衣服,稍微有點緊但勉強能穿。徐耘安想得臊紅了臉,等他一出來就關掉床頭燈,將自己顯露無疑的心思藏在黑暗之中,哪怕在暗夜中也沒敢細看一眼,而是側身背對他。
霍長雋鉆進被徐耘安暖好的被窩里,從背后抱住了他,察覺到對方身體頃刻僵直起來,霍長雋以為是自己之前的施暴讓他有了心理陰影,嘆了嘆氣,貼上他的耳畔用氣聲安撫:“我不會對你做什么,只是單純的睡覺。乖,放松點?!?
直到那有一下沒一下撫摸頭發的動作停了,耳邊響起霍長雋入睡后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徐耘安才完全放松下來,跟著徹底入睡。
他悄悄轉過身,借著窗外透出的城市霓虹光亮,用目光描摹霍長雋睡得沉穩的面容,腦子里反復滾動著一句話,以前看書時瞄到的:
“和一個人睡覺與做
愛完全是兩回事。愛情并不是通過做
愛的欲望體現的,而是通過和她共眠的欲望而體現出來的?!?
徐耘安大著膽子在被窩里牽起霍長雋的兩根手指,很快就睡過去。
這一晚夢很長,他夢到了霍長雋等在小公寓附近的車站,跟他說:我不要你了。徐耘安瞬間心都涼了大截,不死心地追問:我算什么?
徐耘安呼吸急促心跳驟停,半跪在地上哭笑不得,霍長雋默默站在不遠處,眼神比冰錐還冷地直插進他的心臟。
他說什么來著,他說: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一把燎原之火燒著了整個世界,他被這把火逼到了懸崖邊上,毫無知覺地往下墜。直至霍長雋幾聲急促的呼喊和不尋常的顛簸將他拉回到現實。
徐耘安神志不清,恍恍惚惚地用力睜眼看向前方,凌晨時分的北城漆燈瞎火,霍長雋背著他疾步向前,嘴里不斷喊他的名字。
好像在夢里,徐耘安耷拉著腦袋靠在他身上,嘴唇動了動,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霍長雋究竟聽沒聽到。
半夜時分,霍長雋明顯感覺到自己被一塊烙鐵沉沉壓住,他瞬間清醒過啦,拉燈一看,徐耘安整個臉火燒似的,薄棉睡衣被汗沾濕了大半,嘴里呢喃著什么。
喊了幾次名字都沒應,徐耘安甚至沒抬起眼皮瞧他?;糸L雋被這溫度燙得心慌意亂,以最快速度換上衣服,又給徐耘安套了件羽絨大衣穿好鞋襪,背起他直往附近的醫院奔去。
凌晨三點半,霍長雋茫然地四周張望,路上黑黝黝的幾乎沒見著出租車,萬籟俱寂的時空里,偶爾聞見小巷里犬吠之聲,深冬寒風獵獵呼聲,以及背上的人急促的喘氣聲。
他能依靠的只有我?;糸L雋心里產生了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