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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路何方。
多遠至地獄?
其遙如死亡;
墳墓在身側,
但是難測量。
——艾米莉·狄金森《多遠至天堂》
第5章 《喪尸觀察報告》 節選二
我相信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在自然進化的過程中,絕對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疾病,以如此猛烈、匪夷所思的方式毀滅人類文明。喪尸極有可能起源于基因武器。基因武器這一概念早在“二戰”時就已出現,簡單來說,就是采用基因技術制造病原體或者毒素,攻擊敵方。使用者只需要在戰前利用飛機、導彈等將帶有致病基因的微生物投入他國城市,讓病毒自然擴散、繁殖,就能使敵方在短時間內感染一種無法治療的疾病,從而喪失戰斗能力。
基因武器不易被察覺。而且經過改造的病毒和細菌基因,只有制造者才知道它的遺傳“密碼”,其他人很難破譯和控制。此外,基因武器還有成本低、持續時間長、使用方法簡單、施放手段多樣、不破壞敵方基礎設施和武器裝備等特點,具有較強的心理威懾作用。由于它具有這些優點,我認為各國私下都有研究基因武器的計劃。除了傳統的基因武器,還存在另一種更加泯滅人性的做法,利用人種生化特征上的差異,使某種致病菌只對特定種族的人群產生致病作用。因此,也稱為“種族生物武器”。
但是,這種做法存在一個問題,隨著社會發展,大多數國家都變得更加包容和多元。我舉個例子,如果美國想研究這種武器,那么它該將哪一類人設為目標?而且,一些基因標記只是在不同種族中出現的概率不同,在某種族中出現的概率高,并不代表不會出現在別的種族。因此,就算造出來這種武器,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具備實際意義。除非是新納粹或者極端環保主義者,前者認為除了他們這一民族,其余人都是可有可無的下等民族,后者認為人類就是地球之癌,為了保護這顆蔚藍色的行星,人類還是毀滅得好。
現在這種局面是不是這些人想要的?已經不得而知了。總之,必定有一個邪惡的組織研究或者竊取了這項技術,然后無視倫理道德,以一些傳染性、耐藥性強的細菌或病毒為基礎,接入能使人異化成喪尸的可怕基因,并且利用人類特有基因,使這種病菌只對人類起作用,從而滅絕人類。
這項計劃,他們應該籌備已久,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這里有一份記錄,早在2012年,第一具喪尸已經出現。2012年5月26日下午2點多(美國當地時間),一名裸體男子在美國邁阿密麥克阿瑟公路堤道上攻擊另一名男子,將他臉部的3/4啃掉,直到前者被趕來的警方連開數槍擊斃。
經調查,裸體男子名叫魯迪·尤金。
據悉,尤金的父母是海地移民,他本人在邁阿密海灘長大。他曾是一名足球隊員,2005年結婚,不過兩年后就離婚了,他沒有收入。資料顯示,尤金曾因斗毆、擅闖民宅、吸食大麻等被捕。2004年,他還因威脅要殺了自己的母親而被捕。尤金曾在16歲時因嚴重暴力行為被警方逮捕。在案發前的五年時間里,他又被警察以吸食毒品等不同罪名先后逮捕過七次,最近一次逮捕是在2009年9月,次年1月起訴撤銷。警方披露,尤金在行兇“吃人”前還服用了lsd新型迷幻藥。事發地點附近的《邁阿密先驅報》所在大樓監控攝像機拍下了當時的影像。視頻中,下午1點55分左右,尤金赤身裸體沿著比斯坎路出口匝道的人行道行走。他在立交橋下的陰涼地方停頓了一下,一輛自行車從他身邊經過時,他轉過身。接下來的兩分鐘內,他與另一個人接觸,但恰好被旁邊的棕櫚樹擋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把一個躺在地上的人翻滾到陽光下,開始扒他的衣服,并彎腰啃食人臉。從這些記錄來看,故事已經完整了——一名有前科的癮君子服用毒品后精神恍惚,上街襲擊他人,后被趕來的警方擊斃,受害者羅納德被送往杰克遜紀念醫院就醫。但經過我的調查,我發現杰克遜紀念醫院急診室在這一天確實接診過一名叫羅納德的傷者,但他病歷記錄上是被犬只咬傷,而且出院后再無其他記錄。羅納德這個人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死了?但邁阿密當地的記錄庫中沒有他的死亡記錄,仿佛有人將羅納德藏了起來。再回到尤金身上,他的經歷有一段空白期。我們不知道一個沒有收入的人如何獲得毒品,或許他加入了黑幫,或許像他這種消失也沒有人理會的人是最佳的試驗品。他在被實驗時溜出了實驗室,所以才會渾身赤裸?警察擊斃尤金,也是為了掩蓋他身上的秘密?據我調查,尤金最后被火葬——而沒有采用西方最流行的土葬。
也許尤金就是出現在世人面前的第一具喪尸,而不是一個精神錯亂的癮君子。
從他身上,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喪尸的諸多特征,至于羅納德為何消失,就要涉及喪尸的另一個特性了——傳染性。
一直以來,我困惑于喪尸的轉化,由于體質不同,一具尸體變成喪尸的時間也不同,長則數小時,短則幾分鐘。這么短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病毒改造人體。因此,我認為死亡的種子早就根植于我們體內,成為喪尸只是表達出相關特性而已。早在喪尸暴發前,病毒就開始傳播了,它只會引發輕微的癥狀,比如發熱、打噴嚏、流鼻涕……這些癥狀一方面是為了讓病毒得到更廣泛的傳播,另一方面是病毒使感染者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換言之,喪尸病毒早已經席卷全球,幾乎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在遠海核潛艇、北極的愛斯基摩部落內,或許還存在健康的人類,他們是人類文明的一顆種子。
但其他人,包括你我,就沒有那么幸運,我們還沒有變成喪尸,是因為我們體內的喪尸“開關”還未打開。
假設喪尸癥狀是一把鎖,那外來刺激就是鑰匙。
我們都記得喪尸暴發前,有一場可怕的瘟疫。
我將其暫稱為y,y本身的致死率并不高,但它卻造成了絕大部分人類死亡,被轉化成喪尸。
因為y會產生一種x物質,x物質導致患者開始表達喪尸癥狀。
同時,x物質也能通過喪尸的啃咬、抓撓進入人體內,促使轉化。
當然,還有第三種情況,自然死亡后,尸體自然而然就會成為喪尸。
我們沒被轉化,可以與我們能對抗y有關,因此我們只能通過后兩種方式成為喪尸。對此,我也進行了一系列實驗以驗證上述猜測。(我不認為進行人體試驗是對的,如非必要,絕大部分人體試驗都是違背倫理的)我找到了兩位志愿者,他們都對現在的情況絕望,同時兩人是癌癥晚期患者。在沒有現代醫療的情況下,他們將只能在病痛中離世,于是他們同意參與這項實驗。第一位志愿者甲,我為他注射了過量的胰島素,由于血糖過低,他陷入了休克。然后我將他放入了注滿水的浴缸,十分鐘后,我確認他的心跳、呼吸都已經停止。又過了兩小時三十二分十三秒,甲再度開始活動,經過測試,甲已經成了喪尸。為了模擬被喪尸咬傷的情況,我先在第二位志愿者乙手臂上割開了一小道傷口,倒入一些喪尸唾液。三十分鐘后,志愿者乙身上就出現面色蒼白、眩暈、意識模糊等癥狀,又過了二十分鐘,他的心率和呼吸都出現了過快的情況,他告訴我,他感到很不舒服。但為完成實驗,在他的允許下,我未對他進行任何治療措施,又三十分鐘后,他停止了呼吸、心疼,僅僅五分鐘后,他就轉化成喪尸。同樣,經過一系列測試,我確認了這一結果。由此可知,世界上真的只有兩類“人”了——已經成為喪尸的人和即將成為喪尸的人。至于喪尸為什么要攻擊活人,明明它們的消化系統已經失效,人類的血肉對它們毫無價值——這恐怕也和喪尸病毒編輯出的特性有關。幕后主使已經考慮到有部分人抵抗y,于是通過喪尸來處理掉這部分人。
他們的計劃細致全面,到了令人膽寒的程度,但人類并非沒有機會。
除開那些沒被感染的“人類文明種子”外,我們面前還有一條生路,這將在下一節論述。
第6章 那片寧靜的湖
幾天后,莊曉蝶安全回來了。
她一臉疲憊地敲開我的房門。“我不在的時候,你查到了什么?”
“還沒來得及調查。”我回答道,“我才剛融入這里沒多久。”
莊曉蝶為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沙發上,說:“有什么別的事發生嗎?”
“有個小伙子死了。”我說道,“我看到他走進密室,然后變成了一具尸體。”
“這個鄭宏穎一天到晚弄密室,是不是有病?”莊曉蝶埋怨了一句。
“也許是因為密室殺人更像神跡。”我揉搓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但我還是想不通,一般來說,人力就是資源,在這個時候,誰會愿意減少自己手上的資源?”
莊曉蝶說道:“他可能就是想殺幾個人,用死亡的威懾力穩固自己的地位,或者排除異己吧。”
“死者只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小伙子。”我說道。
“那鄭宏穎單純就是個魔鬼。”莊曉蝶說道。
“光說我這邊了,你那邊怎么樣?”我問道。
“我也沒查到什么,我來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我問道。
“我想去西湖,你能和我一起嗎?”她說道。
去西湖,這很像是約會的邀請。
但我很快就明白了去西湖的真正含義,受到何莫捕魚的連帶影響,很多人想起了江南水網內的漁業資源,而杭州最有名的水資源有三處,錢塘江、西湖、大運河。
西湖應該是產魚的,不然西湖醋魚和宋嫂魚羹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