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為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過后,長安才低不可聞的回答道。
“因為她拋棄了我?!?
聽著懷中小女兒冰冷中仿佛還帶著一股怨恨的聲音,樊瓊緊了緊手臂,用懷抱更溫暖的包容著長安。然后她把下巴擱到長安的發頂,親昵的蹭了蹭又問道。
“那長安現在幸福么?”
“嗯。”這一次,小孩卻是用輕柔的聲音回答到。
頭頂上的樊瓊聽到小孩的回答后欣慰的笑了,然后用一種充滿感激的語氣說道。
“如果她沒有拋棄你,那媽媽怎么能遇到你,遇到茵茵,遇到你爸爸呢……”頓了頓,樊瓊又接著說道。
“所以媽媽很感謝她曾經選擇了離開。”
長安聽著樊瓊的聲音順著二人相互依靠的身體中傳來,好像是順著血液里流動一樣,一直傳到了身體的最深處。
“所以,我也要感謝她么?感謝她的拋棄,感謝的給了我這么多年的痛苦么?”
長安細小的聲音從樊瓊的懷里傳來,然后樊瓊感到長安堅定的搖了搖頭,又說道。
“不,我不會感謝她的?!?
“與其毫無理由的感謝她給的傷害,不如去感謝一直以來爸爸和茵茵的不離不棄,不如去感謝你的到來?!?
說道這里,長安從樊瓊的懷里坐起了身子,轉過身來用小手勾住樊瓊的脖頸,然后用小嘴在樊瓊的臉上印上了一個響亮的吻,發出了啵的一聲。
樊瓊只是愣愣的感受著小女兒充滿愛的動作,然后聽見她說。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媽媽?!?
瞧,這才是應該感謝的人,至于徐蔓柔,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她的原諒,更不要提什么感謝了。不可能……
而原本還覺得自己說的挺對挺有道理的樊瓊,在看到小女兒充滿感激與愛的眼睛,又感受著小女兒充滿依賴的動作時,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很偉大很應該感謝,女兒說的才是真理。
感謝自己穿越過茫茫人海來到了長安的身邊,至此可以疼她愛她守護她。
而當睡在一旁的殷簡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時,就看見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女兒正在深情脈脈的相互注視著。然后一瞬間殷簡陽就清醒了過來。
他拿大手抹了一把臉就坐起身來把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摟到懷里問道。
“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的在這玩什么呢?”
于是長安又把昨天答應茵茵的事講了一遍。殷簡陽聽完以后沉默了好久,才揉揉長安的頭發輕聲問道。
“你不去么?”
長安認真的搖了搖頭。
殷簡陽輕輕的握住長安放在膝上的小手,眼睛看著長安輕聲的問道。
“如果,爸爸是說如果……她真的死了呢?”
長安看著殷簡陽眼睛里透著的緊張的神色,甚至是有些疑惑的在想。死了就只能是死了啊,為什么好像每個人都覺得是她在掌控著徐蔓柔的生死一樣。
所以長安只是淡漠的回答道。
“那真是太遺憾了。”說著就垂下了眼睛,沒有看到殷簡陽那一瞬間似憤怒又似荒涼的神色。
而殷簡陽的表情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就被又抬起頭來的長安給看了正著。
那一瞬間,殷簡陽的表情是慌亂中帶著無措,而長安的表情則是錯愕中帶著冰冷。
長安看著殷簡陽憤怒的表情覺得有些不解又有些寒心,爸爸是在為一個外人跟自己的寶貝女兒生氣么?
這樣想著長安就咽下了原本打算解釋的話,低下頭從樊瓊和殷簡陽的懷抱里退了出來,又手腳并用的倒退著溜下了床,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
而殷簡陽和樊瓊只能坐在床上不敢開口的,看著小孩子沉默卻又倔強的離開他們的懷抱,又挺直著小身板走在地上,留給他們一個拒絕又冰冷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門背后。
好幾次殷簡陽都伸出了手想開口喊住長安,或者幾步走下床去抱起小家伙,但最終都只化為了嘴唇的幾次蠕動。這一次,他真的覺得長安做錯了。
所以,今天樊家的早飯桌上一直是一股冰冷的氣氛,制造冷氣的不是別人,正是殷簡陽,反倒是長安如往常一般,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早飯,偶爾給小乖和小太平夾一口菜。
原本樊家的眾人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隨著樊瓊不斷游離在殷簡陽和長安之間的視線,還是讓大家明白了是這對父女出了問題。
正當齊向北面露擔憂的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坐在一邊的樊旭就把一整塊蛋黃塞到了他的嘴里,噎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等他好不容易把蛋黃咽下去轉過身來準備找樊旭理論的時候,就看見樊旭向他的身后努了努嘴。
等齊向北一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姐姐長安正看著自己笑的溫柔,不知怎么的齊向北的臉就紅了一下。于是也沖自己的姐姐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看姐姐的笑應該是沒什么的吧。
餐桌的另一邊,長安笑著看著小北和小舅舅又恢復了往日的輕松感,覺得自己的心里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而一直等到殷簡陽帶著小太平開車去了醫院的時候,長安都沒有和爸爸說一句話,哪怕是殷簡陽牽著小太平站在自己的面前,明顯是在等自己和他說話,長安也只是輕聲地囑咐著一臉不安的小太平要早點回來,姐姐在家里等著你。
最終,殷簡陽也只能臭著一張臉出了家門。而長安則是坐在客廳里彈起了鋼琴。
一時間炸耳的鋼琴聲在房間里響起,唐果仔細一聽,居然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所幸,長安只是彈完了這一首曲子就合上了琴蓋。
小女孩安靜的坐在鋼琴椅上,白暫的小手輕輕的搭在琴蓋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小的身影在清晨微微泛白的光線里,透著一股落寞的感覺。
老爺子一直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聽著自己小孫女彈完了一支堪稱為噪音的鋼琴曲。此刻看著長安坐在那里不動,就拿著拐杖走了過去,還順手拉了一把藤椅坐了下來。
老爺子伸出已經長了許多老年斑的手,溫柔的摸了摸孫女柔軟的頭發,慈愛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