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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幫長安調整好身后的靠墊,邊說著話就把剛看的那一摞資料遞了過去。
長安輕輕的嗯了一聲,也不多問,就接過了那一摞資料認真的看了起來。仔細翻過一遍后長安就閉上了眼睛,眉頭微微的蹙著唇也閉得很緊。
坐在一邊的一杯并不去打擾大,就連呼吸都變輕了好多,因為小北了解長安,知道此刻長安的腦子肯定就像是一臺高度運算的計算機,正在一遍一遍的分析過濾著她腦海中存在著的所有信息,直到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為止。
過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鐘的樣子,長安輕輕的睜開眼睛,犀利的光緊緊的盯著資料上的一串名字,眉頭緊皺著像是疑惑又像是無盡的麻煩與不耐煩。長長的用鼻腔嘆了一口氣出來,長安的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
“這個齊四…是當年楊山的手下吧!”
雖是問句,但長安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那一頭的小北也并無猶豫,說出了那會兒自己的推斷。
“現在還不確定,我已經讓阿透去找常五查了。”
“不用查了,齊四,李強,周海,韓永,這幾個人的名字我當年都聽到過,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以后,他們居然還都活著,還居然讓他們找到了報仇的機會。”
“哎……還真應了一句老話,冤冤相報何時了,當年真應該斬草又除根啊!”
聽著長安口中發出的不似她的感嘆,小北卻覺得自己的渾身一凜,張口說道。
“姐姐,對不起,當年我只顧著對那幾個人的仇恨,忘記了還有這些人的存在。”
其實,齊四李強周海韓冰這些人,在當年只能算得上是剛被提拔上來的小嘍羅,長安之所以能記得這些名字是因為在記憶里齊向北曾跟她提到過這些人,有因為齊向北的手下有一個叫常五的人,所以當時還對長安開玩笑道,說現在湊齊了齊四常五,不知道還有沒有張三王二麻子什么的。
而這些人名雖然是齊向北當年在分析局勢的時候給長安講過的,但他畢竟沒有長安那樣的一顆七竅玲瓏心,所以也只記住了那個名字很是特殊的齊四一人。
聽到小北的道歉,長安搖了搖頭沒有就此發表什么評論,方才其實也就是有些煩悶的隨口一說,誰能想到在樊家這么關鍵的時候,他們卻還要來面對多年前的恩怨是非。長安又翻了翻手中的資料,抽出一張全是通話記錄的紙張,指著上面被紅色馬克筆標出來的電話向著小北問道。
“就是這個電話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動作么?”
齊向北看著剛才司透只給自己的那一行電話安靜的點了點頭,對長安復述道今天談話的全部內容。
長安聽過內容之后又是沉默了好久,纖細蒼白的手指有規律的輕敲在那一摞資料上,發出嘟嘟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長安拿起電話撥通了司透的號碼。
“喂,司透,韓家這邊的事情先交給司暖盯著,你去給我查二十多年前的海城老大楊山身邊有沒有過一個女人,不要放過蛛絲馬跡,一定要查到那個女人……如果從他身邊查不到,就去看看那幾年海城有沒有出現過什么讓人稱贊的女人,或者是有沒有出現特別有名的企業……”
“不,你去查”霸上天“的老板,不要流于表象,一定查到那個幕后的主人,還有不要打草驚蛇。有什么消息立刻匯報給我。”
看看長安掛斷了電話,小北在一旁開口道。
“姐姐是懷疑那個為楊山報仇的人會是個女人?”
“不,一定是個女人。”
長安瞇了瞇眼睛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是個男人,當年楊山滅門,作為兄弟那個人不會一絲痕跡都不露,而且后來你囚禁楊山這么多年,但凡是個有血性的爺們都不會視而不管。而能做到這么多年都不被我們所察覺,又明知道楊山沒有死正在接受非一般的折磨卻依舊按兵不動的人,一定會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又和楊山關系密切的女人。”
“楊山的妻子死了很多年了,這個女人只有可能是她的情婦,恰恰這個女人又一定十分厲害。所以我要司透從別的地方下手,也許厲害的女人會安于平淡,但一個厲害的情婦絕對不會是一個甘于寂寞的女人。”
吃過午飯長安和小北開車向醫院走去,剛才因為長安睡著了還沒有起來,吳媽心疼小小姐也已沒有叫醒長安,自己人先去了醫院給老太太送飯,而李茵則是把母親送到了醫院樓下后就又趕回了公司,畢竟公司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更有那么多未知的危險要去防備。
進了醫院長安先去病房里看了爺爺奶奶,爺爺還是沒有醒來,只是長安看著那張沉睡中的蒼老面孔總覺得爺爺的眉頭好像松開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睡夢中聽到了她回來的消息。
而奶奶在昨天休息了一夜后,雖然看上去還是要比以前蒼老了好多,但老太太的精神頭已經比長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飽滿了一些。
長安進來的時候奶奶正在邊喝著雞湯邊和吳奶奶說話,看到長安進來還笑瞇瞇的問她喝不喝雞湯,仿佛這些天籠罩在她身上的烏云在不知不覺中早就散開了一樣。
長安看著奶奶心情好的樣子,也開心的陪著奶奶說了幾句話,然后也就不再打擾兩個老姐妹的聊天,從病房里退了出來。
走廊里依舊是殷簡陽,小北還有小男孩樊啟翔。樊家老大老二現在都屬于精神緊繃高度集中的狀態,在工作崗位上明槍暗箭十分艱險。所以樊家內部的事情全都托付到了長安父女的身上,相信這對父女一定回給樊家一個堅強的后盾。
走過去坐在殷簡陽的身旁,撒嬌的靠在自己爸爸的身上,在午后溫暖的陽光中說些溫暖又互相鼓舞的話語,才在殷簡陽復雜的目光中強拉著小北站在了樊旭的病房門前。
齊向北側靠在門框上,用肩抵住墻,冰涼的雙手握住長安的手,神色蒼白痛苦的向著長安哀求道。
“姐姐…我不想進去,不想見他…求你了…”
“小北,姐姐不想你難過,但姐姐貪心的希望我的小北以后的日子里可以快樂……”
長安的話說的沒頭沒尾,但偏偏小北就是明白姐姐的意思。
“姐姐是害怕他在我心里成了劫,而我又跨不過去這個劫,孤苦終身,所以才想要小北去面對他么?”
“可是姐姐,你不知道,對于小北來說…這個劫甘之若飴…”
長安看著斜靠在墻壁上,眉目間一片坦然的小北,盡覺得自己像是啞了一般心疼的說不出話來。最后只能拉著小北冰涼顫抖的手將他抱在懷里,看他高大的身材像是個鵪鶉一般在自己的懷里瑟縮。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忽然從里面被打了開來,接著是一陣痛苦壓抑的咳嗽。
長安和小北像是被這個聲音嚇到了一般,還保持著溫暖相擁的姿勢,不抬頭也不敢動。一個人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個,另一個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小北不想面對的場景。
直到一雙暴著青筋微微顫抖著的手穿過兩人的身前,握住小北的肩膀將他帶離的時候,長安才抬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小舅舅。
男人英俊的臉龐消瘦了很多,顯得整個面孔更加的凌厲,一張臉蒼白中帶著細密滲出的汗珠,使得那一雙眉更加的黝黑,而那雙同樣黝黑的眼中包含著的思念與痛苦又是那么的刺眼,連心都開始微微的痛起來了。
樊旭看著眼前這個一走了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胸中好像有一股洪流在不停的洶涌撞擊。讓他想要大吼著問眼前這個神色淡漠的人,問問這個一下子消失了無音訊的人有沒有想過自己的感覺。他也想不顧自己腹中灼燒的疼痛狠狠地將這個人抱在自己的懷里,嵌在肉里。可是最后,樊旭,這個男人只是用粗砂磨礪般的聲音說出了三個字,卻聽得他面前的小北驀然紅了眼眶。
“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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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個小高潮讓我忍不住的想要寫出來,只是前面還有一段情節要趕,火燒火燎。
早點睡大家如果可以希望能有打賞嘻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