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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寧宇瞬間沖上前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婁千呇反射性地閉上雙眼，臉頰迎上了重重的一拳。他被外力打得往旁邊倒了過去，嘴角更是破皮流血。

寧宇迅速趕到他身邊，將他扶起：“婁千總，沒事吧？”

“沒事。”婁千呇在寧宇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站起，再次鞠躬道歉，“對不起。”

男人絲毫不領(lǐng)情，他憤怒地將兩人連推帶轟地趕出了家門：“你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們！再讓我見到你我保證打死你！”

然后重重將門甩上。

婁千呇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的愧疚與委屈交織。

“婁千總……”寧宇看著沉默不語，黯然神傷的婁千總，心疼不已。

“沒事，又不是第一次。”婁千呇淡定說道。

沒錯，三名死者，他們都一一去道歉、去安撫親屬了，沒有一次是不被親屬轟出來的。

他知道他們心里很不好受，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沒什么用，但他還是必須道歉，必須走程序進行賠償。也許這樣能讓親屬們心里好一點，自己心里好一點。

婁千呇抬頭仰望天空，沉默不語。

和寧宇一起處理事件多日，他已經(jīng)身心俱疲，他這段日子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想要堅強起來，但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著寧宇忙碌的身影而心有余力不足。

現(xiàn)在連最基本的向死者親屬道歉也辦不好……

他依舊什么也辦不好。

他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本想著等婁千灮醒來，看見前途光明、管理得當?shù)墓饷鹘ㄔO(shè)能欣慰，加速康復……

手機響起，婁千呇接了起來。

“媽，怎么了？”聲音些微哽咽。

“你爸無意中看到光明建設(shè)的新聞又病發(fā)了！現(xiàn)在在急救！嗚嗚——怎么辦呇兒——怎么辦——”

婁千呇一驚：“媽您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婁千呇立刻搭上河叔的車，往醫(yī)院飛奔過去。

……沒想到婁千灮醒來后看見的卻是光明建設(shè)的隕落。

第44章

當婁千呇趕到醫(yī)院時，只見圍在婁千灮病床邊上的一群醫(yī)者，還有伏在婁千灮胸膛上的母親。

醫(yī)者們低頭，各個臉上盡是遺憾的表情；母親哭泣，悲鳴聲回蕩在病房里。

雙腿不受控制地發(fā)軟，婁千呇沿著門框滑了下來。

婁千灮，死了。

被他害死了。

因為他，死了。

“你媽住院是你害的吧？”還記得打工時的同事說過這句話。

“怎么可能。”當時的他露出牽強的笑容，否認了。

后來每當他回到醫(yī)院看見母親憔悴的容顏，他都會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罪過。

把母親氣暈的罪過。

母親在急救中一度停止心跳自己卻冷眼旁觀的罪過。

自己將雙手搭在母親脖子上的罪過。

言語否認害了母親的罪過。

如今，當他面對父親冰冷的軀體，死不瞑目的容顏……

他終于承認了。

承認所有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