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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循聲仰頭,他們從f區開來的飛行艙正高懸于空中,艙門打開,陸安歌倚坐在門邊,未受傷的那條腿屈起,架一把狙,槍口正對準云峰的額頭。
顏言的聲音相繼傳來:“知道為什么我們的同輩那么多,堂兄堂弟數都數不清嗎?難道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隨時準備推我們出去‘犧牲’?”
沒了一個顏言云落陸安歌,自然就有第二第三個。他們叫什么本就不重要,在所謂的聯邦利益前,不過都是一個符號而已。
云峰交疊的手動了動,而后又從容笑道:“那些新奇的玩意兒是你做出來的吧?你留在的軍隊的那些資料...都是假的。”
“我可對天發誓,我被您用槍頂著腦袋留下的那些資料,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至于這東西,”顏言晃晃手里的克洛雷,“是我回到f區后靈光乍現的產物罷了。怪只能怪您的人實在廢物,研究那么些天,還不如我一個學醫的琢磨得快。”
“孩子們都長大了...”云峰感慨道,“好啊,好...怪不得是你們兩個和云落做了朋友。”
“你錯了。再德高望重,又或是身居軍事主席的位置,照樣也是您錯了。”陸安歌說著,準星卻一動不動,“那些人奉你的話為圭臬,但我們不一樣。既不愿像您所說的那樣‘光榮地犧牲’,更不愿坐以待斃。”
云峰卻不再言語,一只手抬起來,朝身后揮了揮。
顏言和陸安歌交換了一個眼神,消失在了飛行器的艙門后。
云峰身后的人收到了指令,繞開他向云落和彌隅走去。
“哎、哎——”顏言從艙門再次露出個腦袋來,掌心握著幾顆克洛雷來回地揮,“警告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哦,你們身上的那些裝備,現在可是既怕我手里的這東西,又防不住安歌手里的槍。”
云峰眉頭皺了皺,顯然是不信,下了命令繼續讓人向前,自己卻不著痕跡后撤了一步。
顏言在上面跳腳:“還動!還動是不是!拿我說的全當耳旁風!”
眾人注意力被艙上兩人分去的片刻,一直被云落攔在身后的彌隅卻有了動作。
他一步跨過去,與云落靠得更近,一手攬在云落腰側,另一手按上云落靠近腰間槍托的手。
而后就勢抓著云落的手掏出槍,對著最前排的兩人,精準放出兩槍,正中有機玻璃面罩。
云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將手心一直握著的克洛雷擲出去,撞上面罩上的裂痕,炸開一束藍色的火光,二人應聲倒地,抽搐不停。
手中的槍尚未被捂熱,還殘留一點點涼意,手背卻被彌隅的掌心包裹,滾燙如那晚的溫情。
云落目光怔愣落了兩秒,才看向身側開槍的人:“你不是...不認得我了么?”
“但我總知道是你把我從那個地方救出來,我還不至于那么善惡不分。”彌隅轉過頭來,竟然在這樣緊張的形勢下朝他笑了那么一下,“我可不是知恩不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