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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晃顧頃的胳膊，“你別說話說到一半不講了，多缺德啊?！?

顧頃第一次聽別人用“缺德”這個詞評價他，笑起來，“嗯，那你就當(dāng)我缺德吧?！?

之后怎么問，他都像撬不開的蚌。

徐入斐打量他半天，最后下結(jié)論：“你還小心眼。”

沙灘上，幾個小孩在堆堡壘。

徐入斐把鞋和襪子都脫了，踩在細(xì)膩綿密的沙子上。

顧頃一只手借力扶他，怕他摔了。

徐入斐擺擺手示意沒關(guān)系，便一步一腳印地往更深處走。

不遠(yuǎn)處，董兆卿正在大太陽下暴曬自己。

感覺到有人靠近，老爺子開口：“叫燈光重新布置一下，一小時后開機(jī)。”

徐入斐沒搭這一茬，反而坐到老爺子身邊。

“爺爺?！?

在外人面前，他都管董兆卿叫老師。董兆卿也這么跟別人介紹，說他們是師徒。

“你為什么選喬溥心來演楚韻？”

董兆卿輕輕哼一聲，“那我倒要問問，當(dāng)初是誰連選角都不愿意去？”

“那不是我的控制的啊，選誰，又不是我說了算，與其失望，還不如……”

“我看那個顧頃你就很滿意?！倍浊浯驍嗨?，“往后這樣的事多了去，你以為你都逃得開？只要一只腳踏進(jìn)這個圈子，許多事就由不得你！”

徐入斐抿住唇。

董兆卿終于肯看他，側(cè)過頭，首先看到的，是小孩兒耳朵上的耳飾。

“換樣式了，這個我沒見過。”

徐入斐下意識捂住耳朵。

“躲什么躲？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老爺子又在鼻腔里哼出一聲，“連位置都換了，雅箐留給你的那幾對不戴了？”

“戴的。”像是解釋什么、遮掩什么，徐入斐回答地飛快。

董兆卿沉默一會兒，“不戴也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別一直記著?！?

這一回，徐入斐沒有應(yīng)聲。

董兆卿兀自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我為什么選喬溥心，我為什么選喬溥心……他媽的歲數(shù)大了昏了頭唄！”

說完，徑自走了，不管徐入斐。

老爺子走得飛快，徐入斐遠(yuǎn)遠(yuǎn)喊：“哎、爺爺……老師！你等會兒我啊！都是一道的！”

董兆卿擺了擺手，很嫌棄似的，嘴上說著“去去去，都給我一邊去”。

到了顧頃面前，還在氣頭上，看誰都不順眼。

董兆卿：“你也一樣，都他媽給我一邊靠！”

顧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