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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睡得不舒服,再加上掛念謝樂寧,傅嶼唯一大早就起來了,剛洗漱完正打算出門去看兒子。
而謝樂寧這邊已經(jīng)帶著謝灼凌熟門熟路地從后門進(jìn)了后院。
謝灼凌本來以為他娘倆住客房,沒料想竟住后院這雜役房,覺得奇怪:“你娘——”
他話還沒問完,就見謝樂寧眼睛都亮了,脫口而出:“爹地!”
謝灼凌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傅嶼唯穿著灰色衣袍,長發(fā)隨意攏在身后系著,那張臉蛋今日未施粉黛,在晨光下清潤柔和,似乎沒料到他們一大早過來,好看的眉峰微微一動,立在原地宛若清峻秀挺的竹子。
謝灼凌:“?”
傅嶼唯:“……”
第08章
傅嶼唯反應(yīng)極快走上前,一開口嗓音就變了,溫柔似水的女聲輕緩道:“我正要去找你們呢。”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過會常興他們就該起床了,說話間傅嶼唯伸手挽住了謝灼凌,不動聲色將父子二人帶出了后院,走到僻靜之處。
謝灼凌總算是回過神,冷著臉:“松手。”
傅嶼唯倒是不在意他這個態(tài)度,笑盈盈道:“夫君可是想我了?一大早就過來看我。”
謝樂寧樂呵呵道:“不止爹爹想了!寶寶也想娘親!”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
謝灼凌:“。”
謝灼凌沒接他這話,銳利的眼眸透著審視落在傅嶼唯的臉上,問的卻是謝樂寧,“小鬼,你剛剛叫他什么?”
傅嶼唯交代過謝樂寧,如果他用女聲說話,就要改口叫他娘親,謝樂寧認(rèn)真記著。
謝樂寧:“娘親呀,爹爹,你不要叫我小鬼,我是你和娘親的小寶寶!”
說完伸胳膊想要傅嶼唯抱,謝灼凌卻不準(zhǔn),大手覆在謝樂寧的腦袋上將小家伙按壓在自己肩頭。
謝樂寧嘟囔了一句:“爹爹煩人。”
傅嶼唯依舊是鎮(zhèn)定自若的神色,笑的清雅和柔,同他細(xì)聲緩緩解釋:“夫君問的是剛剛寶寶看到我叫的爹爹嗎?出門在外,我一柔弱女子還帶著孩子,怕遇到不軌之人,所以就做男裝示人,讓寶寶叫我爹爹,免得人起疑。”
有理有據(jù),合情合理,叫人無法反駁。
謝灼凌勉強相信,只不過對他那句柔弱女子嗤之以鼻。
柔弱都敢伸手扌莫男人那玩意,要是不柔弱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不過世子爺向來離經(jīng)叛道,也不是守規(guī)矩之人。這碰瓷之事要是發(fā)生在旁人身上,他沒準(zhǔn)還當(dāng)個樂子看,但落在他身上,那定是不行。
謝灼凌抬腳淡道:“走吧。”
傅嶼唯下意識跟上:“去哪?”
謝灼凌:“官府。”
傅嶼唯:“做什么?”
謝灼凌一派悠閑,懶洋洋道:“自然是報官,昨日本世子丟了些銀子,也不知到了誰手里,可得要官府好好查一查。”
傅嶼唯一聽就知他這是何意,“那倒是要好好查查。”
謝灼凌覺得他在裝不懂:“查到就是盜竊之罪,那可是要下大獄的,還會用刑,一般像你這么柔弱的女子肯定受不了。”
說到用刑和柔弱這兩個詞,特地加重了語氣。
傅嶼唯聞言很捧場地雙手抱住了謝灼凌的胳膊,往他身上貼,好似被嚇到了,用那柔柔弱弱的語氣說道:“夫君,大獄聽起來就很可怕。”
謝灼凌:“……”
謝灼凌當(dāng)然知道他是裝的,面無表情道:“松手。”
傅嶼唯覺得逗少年期的謝灼凌很有意思,貼的很近了,故作緊張:“不要,夫君,我被你嚇到了。”
謝灼凌磨了磨后槽牙,對于傅嶼唯,世子爺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你別以為我真不打女人。”
謝樂寧昏昏欲睡,聽到這話,從他肩膀抬頭嚴(yán)肅道:“爹爹,你這樣是不對的,男子漢大丈夫不可以打女人。”
傅嶼唯忍笑得厲害。
謝灼凌簡直要被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給氣死了。
有時候吃虧是福,要及時止損。
謝灼凌面無表情抽回自己的胳膊,又面無表情地將謝樂寧遞給傅嶼唯,然后面無表情地抬腳離開。
走之前說了一句:“不準(zhǔn)跟著我。”
傅嶼唯已經(jīng)知道他的住處了,自然也不怕他跑了,于是抱著一夜沒見的兒子,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寶寶吃早飯了沒?”
謝樂寧總算是能和他爹地親熱了,開心地對著他爹的嘴唇吧唧了好幾下,然后開口告狀:“爹地,寶寶還沒吃!爹爹不給寶寶飯吃,今早還打了寶寶屁.股!”
傅嶼唯見謝樂寧說這話并無生氣,且剛剛還很親近謝灼凌,耐心問道:“爹爹為什么打你屁股?”
謝樂寧捏捏手指頭,哼哧哼哧道:“嗯,嗯,我還是個小寶寶,尿床很正常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