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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嘶力竭,內心必也苦痛無比。佳人聞言亦是重重一嘆:我本命該如此,父兄切莫心傷。今日一別,怕是日后永無相見之日。但留書信一封,也算是報答了這養(yǎng)育之恩,望父兄好自為之。
語畢,佳人揮了揮手,剛才退下的侍女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屋內。遞上了一封厚厚的書信。柳無涯望著書信微微發(fā)怔,最終也只是長嘆一聲,接下書信,向著簾內佳人深深一禮,爾后拂袖離去。
簾后佳人淡然一笑,似是不甚在意。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景物,貌也并無留戀。爾后緩緩站起,紅唇輕啟:煙兒,更衣。
日上三竿,一輛寬大豪華的馬車由四匹棗紅駿馬緩緩拉出柳府大門。車身上用燙金描畫的柳府家紋,告知著路人車內必然坐著柳府的家眷。但是究竟是誰能夠坐進這寬敞豪華的馬車呢?路人皆猜莫不是柳老爺出府商談生意。
然而眾人皆不知,柳老爺此刻正端坐高堂,手中拿著的正是黎明時分柳無心交給柳無涯的書信。柳老爺飛速閱覽完手中頗有厚度的書信,面色凝重的轉向一直站在身旁的柳無涯,問道:心兒可有說些什么?
柳無涯似是猶豫了一番,開口答道:心兒只說望父兄好自為之。
柳老爺聽言頓時渾身一怔,望著方才柳無心離去的方向出神半響,終是跌坐在椅子上,精神萎靡,神情沒落,很是嚇人。
柳無涯飛步上前扶住父親的身體,見平日不怒自威的父親此刻卻老態(tài)盡露六神無主,不禁悲從中來,哽聲說道:爹切莫傷心過度,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心兒離去時神情淡然,此番行程未必就是兇兆。望爹保重身體,若是傷了身體心兒也會憂心的!
此番話情真意切聽者動容,就連隨侍在廳內的丫鬟奴仆也不禁紅了眼眶,一個個抬起衣袖抹去淚水。
而柳老爺仿佛沒有聽見柳無涯的話語,只是望著柳無心離去的正門出神。忽而仰天長嘆一聲:好自為之...好個好自為之啊!心兒,是爹害了你啊!
語畢老淚縱橫,癱坐于椅上,嚇壞了一干人等。
浩文三十六年,天下太平,民富國強。忽于夏日天生異象,本應夜色如墨繁星閃爍,卻亮如白晝金光四射。京城柳府上空祥云籠罩,雙鳳呈祥,百鳥齊鳴。當日,柳府四夫人陣痛三日方誕下一名女嬰。只見女嬰膚色雪白,面色紅潤,甫一出世便睜開雙目,不哭不鬧,驚得產婆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宮中便傳來旨意,道是玄女下凡,助我朝天運。柳府需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柳老爺接下皇旨,懷抱女嬰。念是玄女下凡應是勿動凡心專心助國,故取名柳無心,好生養(yǎng)著。
自此,柳家飛黃騰達,權傾朝野,富可敵國。雖不在朝堂,卻手握重權,雖富可敵國,卻不曾遭受朝廷猜忌。可謂是父憑女貴,一時呼風喚雨好不得意。
轉眼匆匆十四年過去,當年的女嬰如今端坐在豪華的馬車內,正緩緩駛離生養(yǎng)自己十四年的家。
柳無心此次離開柳府,除了房內眾多的書籍以外,就只帶了自幼跟隨在身邊的煙兒。煙兒則側身跪在車廂內一隅,等候柳無心的差遣。
柳無心此刻正在讀書,面部并未有尋常女兒遠離家門的愁情。一派淡然直達眼底,即便是跟隨了多年的煙兒,也不禁感嘆柳老爺這名兒起的真是貼切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