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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床吧。”書從靈輕聲說,“我睡沙發(fā)比較好。”
葉朝翻了個(gè)身:“讓你睡你就睡,少廢話?!?
“可是你的腿……”
“老子好得很,你別管了?!?
“你不怕半夜翻下去嗎?”
“不怕。我睡繩都不會翻?!?
你是小龍女嗎?!
書從靈怎么想怎么愧疚,勸道:“但是——”
“你再不睡覺,我就把你丟出去?!比~朝打斷了他的話,手指大門,拋出了一個(gè)自以為具備足夠震懾力的選項(xiàng)。
他也就是隨便說說,沒真想把書從靈怎么著。然而他還是不了解書從靈的性格,他平時(shí)挺隨和的,一旦倔起來那是八頭牛都拉不會去。
“那我出去了,毯子借我裹一裹,你記得睡床?!鼻嗄昀涞卣f,抓著他的薄毯走了。
門被輕輕地關(guān)上了。
但葉朝覺得那門簡直是甩在他鼻子上。
這就是示威。
葉朝猛地?fù)纹鹕仙?,極好的視力甚至能讓他看清楚門上留著的年畫,白胖胖的娃娃眼睛彎成月牙,好像在說:“傻了吧你?”
——還兇不得他了?!
葉朝抓了抓頭發(fā),踩著拖鞋繞著沙發(fā)轉(zhuǎn)了幾圈,返回廚房打開冰箱開了一罐啤酒,喝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這酒是甜的……
酒個(gè)屁,這就是果汁!
那天他去超市買酒,果汁恰好促銷,售貨員纏著他推銷說:“給女朋友備一罐啊,小姑娘都喜歡喝這些。”
小姑娘的口味是怎么樣的葉朝不感興趣,但想到書從靈……他就買了。
當(dāng)時(shí)也沒想到書從靈真的有一天會喝到這果汁。
葉朝握著易拉罐往桌上一磕,葡萄味的果汁濺了出來。
他拉開大門,一肚子火氣就要噴發(fā),但看著靠著墻壁縮成一團(tuán)的書從靈,喉嚨里的咆哮就熄火了。
小崽子把毯子披在頭頂,手在胸口拽著毛毯兩角,只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聽到他開門的動靜,一雙冷漠的眼望了過來,冰霜下面藏著責(zé)備,葉朝心里頓時(shí)跟打翻了果醋似的,又酸又甜。
——明明就是你自己要沖出去。
書從靈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用目光回復(fù)他:是你先趕我走的。
——我什么時(shí)候趕你走了?
——你說的不睡床就出去。
——叫你睡床你還不滿意?!
——我就是不滿意,我就喜歡睡沙發(fā),怎么了?!
兩個(gè)人大眼瞪小眼上演了一處無聲啞劇,葉朝眼皮子跳了跳,一手扶住書從靈的背,一手托著他的屁股,像捧貓一樣把他捧回了屋子,腳一勾,關(guān)門。
書從靈掙扎起來:“我要露宿街頭!”
“搞行為藝術(shù)是吧?”葉朝把他放在沙發(fā)上,拽住他的毛毯就要抽走。
書從靈趕忙抓住毯子的一角,但這反而正合葉朝的心意,男人一展毛毯,把書從靈裹在里面,裹了一層還不夠,又是一層,直到毛毯把書從靈纏成一只蠶寶寶,他才收手。
書從靈茫然地動了下胳膊,受到毛毯的桎梏,幅度小得大約只有他自己看得出來。
葉朝看著自己的成品:“我是不是還該找繩子把你綁起來?”
那就不是蠶,而是粽子了。
書從靈:“你作弊!”
“你親眼看著我作弊,說明你認(rèn)同我的手段?!比~朝毫無愧疚地胡說八道。
書從靈向來能屈能伸,見局勢對他不妙,又軟下語調(diào)說:“我只是想著你睡沙發(fā)不舒服,你怎么這樣欺負(fù)我……”
說得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葉朝也覺著自己太混蛋了一點(diǎn),書從靈今天為了他又是勇闖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