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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芝震驚得眼珠子都快落在地上了,千金之軀的貴女,只穿了一件肚兜跪在地上。
本該白皙無暇的肌膚,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新傷疊舊傷,蘇卿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太常寺少卿胡萊一只手抱住她身子,痛心疾首道:“娘子,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為什么想跑?”
“……”蘇卿淚流滿面不想回答,可緊接著胡萊眼神凌厲,她又不得不說,“是卿兒的錯,求夫君莫要生氣了?!?
可她這番回答卻還是讓胡萊怒火中燒,他揮著鞭子剛到半空,突然被人拽住——
胡萊一愣,抬頭只見一個唇紅齒白的女子正冷冷盯著他:“你是誰!”
“自然是上天派來教訓你的人!”賀蘭芝話音一落,手中沉重的木托盤猛地往他腦袋砸去!
萬念俱灰的蘇卿見狀,淚汪汪的眸子里終于劃過一絲慶幸。
賀蘭芝下手特別狠,連續砸了四五下,把胡萊砸得頭破血流。
“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雙手捉住了托盤,誰知賀蘭芝一腳猛踹他胯下那第三條腿,他霎時疼得臉色慘白,更是捂著那處在地上打滾哀嚎:“??!”
“呸!我這輩子最討厭你這種既沒本事又欺軟怕硬的畜生!”她又踹了他兩腳,撿起一旁的衣裳給蘇卿,一邊拉著蘇卿跑,一邊罵道,“胡少卿,你就等著被圣上問罪吧!”
這少卿府果然寒酸,連下人都只有一個,她們有驚無險的跑出了門,車夫快馬加鞭很快就將她們送回了平南王府。
姜王妃看著自家女兒的慘狀,頓時悲從中來:“女兒!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那胡萊究竟是怎么做丈夫的,竟讓你受了這么多的傷?!”
蘇卿也鼻子通紅,撲進了姜氏懷中,哭得連話都說不清了。
“這傷,就是胡萊打的?!辟R蘭芝依舊氣憤不已,“他竟然在內院,罰郡主下跪,甚至……”
姜氏一聽,差點暈了過去!
她哪里能想到,人前彬彬有禮的謙謙公子,私底下竟然虐待她女兒!
蘇卿淚眼婆娑道:“娘,我再也不回胡家去了。那個胡萊,就是個變態?!?
賀蘭芝給她倒了杯熱茶,她一口氣全喝了,這才娓娓道來。
當初皇帝賜婚并非沒有預兆,蘇卿與胡萊在詩會中相識。
少年郎才高八斗,又相貌清俊,很快就俘獲了鮮少出門見識其他男子的貴女。
平南王在信件中寫了擔憂自己女兒婚嫁之事,皇帝才過問,在得知蘇卿有心儀之人后,就賜了婚。
蘇卿抽抽噎噎道:“哪知道,他就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只因為回門那日,母親您只是問了我一句,在胡府中過得還好嗎?!?
“他回去就發了瘋,說母親您瞧不起他寒門出身。先是砸了這屋里的東西,我一生氣,他就,他就對我拳腳相加……”
此后的每一天,蘇卿幾乎就活在了地獄中。
她帶去的陪嫁丫頭,全都被胡萊發賣了出去。她但凡說錯了一個字,胡萊就要打她,甚至連身上穿著從王府里帶去的衣裳,他都會將衣裳撕個粉碎,再罰她在院里跪上一天!
蘇卿一直都在想逃跑,可是胡萊看得很緊。
除了上朝以外,幾乎連蘇卿去茅房方便,他都要守在門口。
而上朝時,她更是被五花大綁在府里的任何一個角落,直到胡萊回來之后才會給她松綁!
賀蘭芝越聽越氣:“他反了天了!天子腳下,又是陛下親口賜婚,他竟做出這種行徑。陛下若是有知,定會饒不了他!”
“還望姑娘保守秘密。”姜氏擦了擦眼淚,眼底迸發出恨意,“我明日就入宮面圣,定叫他不死也脫一層皮!”
第75章 賭約兌現!
陽光溫暖和煦,朱雀大街上難得一見的擺上了擂臺。
一月賭約已經到期,賀蘭芝請了謝無痕當見證人,又請了一隊舞獅,一番鑼鼓喧天后,將這件事影響又擴大了。
她篤定了賀蘭淵會輸,她要的不是銀子,是那口她從小被賀蘭淵欺負的一口惡氣!
擂臺下已經人頭攢動,好事的居民百姓都在看熱鬧。
擂臺另一端,小江氏正目光怨毒的盯著賀蘭芝。
她不在意,可她那好爹爹卻猶猶豫豫道:“芝兒,要不還是算了吧,都是一家人,叫外人看了笑話怎么辦?!?
賀蘭芝冷笑:“是擔心賀蘭淵被外人笑話吧?”
“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為父也是為了你好啊。”賀蘭季皺眉。
自從賀蘭淵被關進了大理寺,這幾天鋪子全都交到了賀蘭季手上。
相較于她那蠢笨如豬又剛愎自用的哥哥,她爹倒是個誠懇的,把青絲坊預存制度那一套照搬了過去,這幾日賀蘭記門前也是絡繹不絕。
賀蘭芝沒理會他,反而看向一襲紫金僧袍的謝無痕:“小師父,可以開始了。”
謝無痕點點頭。
冷劍面色又冷又硬,他拿著棒槌狠狠敲擊了鑼鼓:“統計開始!”
規則很簡單,就是叫幾個賬房先生一同統計兩家的賬簿。
“青絲坊,六十七兩!”
“賀蘭記,七十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