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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趣叫他太子,他反問誰教我這么叫的。”謝昭年補充說,“表情兇狠,好像我罵了他祖宗十八代似的。”
一句話成功地讓阿明哽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個稱呼你私下隨便侃兩句倒行,林哥最討厭別人這么叫他,連他發小也不敢。”
太子這個名號是粉絲們取的,因他背景雄厚,脾性又極其恣肆隨意,每次賽后采訪都只露給觀眾一副冷傲的表情,惹得人心臟狂砰。
圈子里接觸過林留溪的人,都覺得粉絲取的名號無比貼近本人,一來二去的,都愛這么喊,謝昭年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沒想到套近乎的小心思不經意間踩在了林留溪的雷點上。
不過,也不是什么壞事,觸了他楣頭,倒平白多了個給他道歉的機會。她正愁沒個合適的理由靠近他。
車子悠悠到了山腳,視野逐漸開闊,前方那輛發紅的保時捷已然停下,阿明以為謝昭年這是自閉了,秉著憐香惜玉的想法解釋說:“我還沒見過林哥對哪個女生和顏悅色過,要真說起來,你還算得上是頭一位。”
“……”聯想到他剛才擺出的陰戾臉色,謝昭年皺眉,這也算?那他平時得有多冷?
阿明利落下了車,招呼著工作人員把泊過來的車分給眾人,屈指敲了敲保時捷的車窗。
漆黑眼睫壓下,更添三分恣肆,語氣薄涼:“誰教你這么叫我的?”
謝昭年一派誠摯:“你的粉絲都這么稱呼。”
謝昭年目光落在她頭頂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你干脆改名叫林懟懟算了。”
那些青春里旁人只是想想的不滿與反抗,謝昭年做了。
因著這件事,他不僅在班級名聲大振,在全校也是。下課后開始女生手挽手假裝路過他們班,然后扭頭盯著座位上的少年偷笑。
林留溪冷靜下來就開始頭腦風暴,大腦死機。
為了不在謝昭年面前表露出對他的好感。她確實很不客氣。眼瞎。仔細品品根本就不給人留余地啊。好崩潰,真的好崩潰,就應該換個詞委婉一點。怎么就不過過腦子啊。
喜歡一個人太辛苦,一舉一動都要瞎猜。
要是有讀心術就好了,被愛與不被愛之間就不會留有那么多緩沖的余地,謊言與真心也能分得更清。
第17章 新年
1月25日,離過年還有一周時間,連上三周課后學校終于舍得放寒假,妥妥的時間管理大師。
林留溪補課補麻了,都快忘記監獄外什么樣了。
可以說很快樂,但是想想一個寒假看不到他了又失落落的。人真是矛盾的結合體啊。
她想,要不要找個理由加他q/q?
謝昭年又不在班級群,特地充黃鉆隱身訪問周斯澤空間也找不到他的蛛絲馬跡,難不成向周斯澤要?
不太行。
要是換作旁人,被意味如此明顯的諷刺,此刻臉色應當很精彩。
再不濟,也會做出一副被人誤會后的面紅耳赤樣子來。
可謝昭年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同林留溪對視半秒,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清凌又干凈,在空曠蕭瑟的賽道中格外悅耳。
林留溪微不可林地蹙眉,深潭似的眸子望向她,嗓音低徐:“笑什么?”
謝昭年推開車門下了車,目光黏在林留溪身上。
她從小就長得高,一米七二的女生無論走到哪里,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但凡妝容精致些,冷艷的味道便足以蓋過人間富貴花。
今天她只穿了四厘米的短靴,純色風衣將緊致的曲線沖淡些許,在颯颯風聲中,像一株孤傲的清梅。
“既然看出來了我的心思,又何必拆穿?“
她咬字停頓,狀似不經意地瞎猜:“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大著膽子去別蟬聯兩屆世界冠軍的頂級賽車手的車尚且情有可原,那么太子……該是出于什么理由,來試探一個后輩的車技?”
謝昭年在感情里尤其擅長玩心理戰術,時常能夠精準攻破對方的心房。
她深知自己骨子里的頑劣,因而對于看上的獵物,絕不會輕易放手。
林留溪不知道阿明同她聊的那些,所以自然不知道此刻開了上帝視角的謝昭年,故意提起這個稱呼,不過是為了在獵物的心頭再添一把火。
燃燒地越烈,今夜在林留溪心中留下的印象越深。
她笑吟吟地望著林留溪,從他逐漸下壓的眉梢中讀出了計謀奏效的答案。
見林留溪深眸之中的涌出幾分復雜神色,卻并未急著回答,于是她踮起腳,在漫長的沉默中,將兩人間的距離悄無聲息的拉進。
謝熱的呼吸落在林留溪的下顎處,卷起一陣陌生的酥癢感。
她越界的行為讓林留溪后退半步,看向她的神色猶如淬了溪冰般。
只是眸子不似先前冷淡。
林留溪厲聲警告:“別叫我太子。”
他頓了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謝小姐。”
謝昭年卻覺得有意思極了。
緩過神來的江鶴軒下了車,噙著笑代謝昭年賠不是,打斷了兩人的話。“林哥,謝謝就是小孩兒心性,一直把你當偶像來著,先前一時沖動才做了那些蠢事,你別放在心上。”
驟然加入對話的笑面虎姿態恭謙,擋住了謝昭年的半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