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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說……容菲菲是我的女朋友。”侯天艱難無比地說。
這句話如同一道轟雷,炸得周家豪三人都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是我隔壁班的一位高中同學……我那時候單戀著她……這幾天,我常常玩失蹤,就是去見她……。”侯天有些哽咽地垂頭說。
“你這混蛋,上岸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張四海氣急敗壞地吼。
“來不及的了,無論去哪個據(jù)點,就算最熟悉路的人,就算一步也沒有走錯,都無法在天黑前趕到,我們離不開在林子過夜的命運,而且,就算趕上了又怎么樣?能輕輕松松殺進去,把她們完完整整地救出來嗎?”
侯天也大聲地吼叫,臉上濺出淚光:“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只想她平平安安地回來,別的,我不在乎……一點也不在乎……我只希望她活著回來,讓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守護她,我不想她死……。”
張四海氣憤難耐地朝一棵樹踹一腳:“我.*.他.媽.的。”
周家豪默默地取出香煙,點燃一根塞在侯天的嘴里,摟抱著他站起來說:“走吧猴子,我們?nèi)コ橹煛瓗浉唬铧c狼肉烤烤,吃那么點干糧大家早就餓了都。”
高富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拔出匕首剝開狼腿上的皮,割出一塊塊帶著血腥的狼肉,嘴里低不可聞地發(fā)出來自地獄般陰冷的聲音:李隆該死……李海也該死……他們通通都該死……。
狼肉腥味重,肉質(zhì)粗,吃起來不是那么可口,但周家豪四人仍然把割來的狼肉用火烤烤沾上鹽巴吃得干干凈凈。
此時林子里飄起了風,吹得火焰四處搖擺,倒映著周家豪如雕塑般的臉孔上,他揚起頭,伸出手感受著風的流動。
“刮大風時小型直升飛機,特別是as50這種差勁的直升機,在起飛或降落時會變得搖擺不停,極不穩(wěn)定……猴子,這是老天爺在幫我們……明天李隆與李海逃不掉的,他們注定是我們的獵物。”
“菲菲一定會平安地活著,我向你保證。”
“現(xiàn)在,大家都去睡吧!明天別因睡眠不足浪費了子彈。”
周家豪戴上鋼盔,整理一下槍支手雷說:“該我放哨了,你們現(xiàn)在把一切都放下,養(yǎng)足精神,明天在敵人交換人質(zhì)之前一定要在英佤廢墟潛伏下來。”
“是。”
形意拳的抱丹田站樁式,周家豪已經(jīng)站了二十二年,平時隨便一站便進入物我渾忘,內(nèi)氣涌動如泉的狀態(tài),但今晚卻心煩意亂,他知道自己的原因——是的,他為侯天的事煩躁。
要是在上岸之際,侯天只要透露一句,周家豪絕對會照及他的感受奔向附近的據(jù)點查探,就算容菲菲最終的結局還是一樣,但他們至少已經(jīng)盡了力,拼了命。
但侯天卻顧全大局連吭也不吭一聲,周家豪明白他承受的痛苦,那種明知道心上人被遭奸.*,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折磨,是個人也受不了。
周家豪是個聰穎的男子,他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侯天為什么要隱瞞與容菲菲的關系——那是顧及他的感受。
要不是顧及他剛失戀的感受,侯天絕對會與容菲菲在一起卿卿我我,而他們這伙人也會因這層關系與武天天這伙人結伴而行。
只要結伴同行,當日的劫持人質(zhì)有他們的存在,猝不及防之下近了劫匪的身,就是李海的末日來臨。
這追根究底下來,讓周家豪內(nèi)心都有一份沉重的愧疚,還有,他下達的命令不能傷及李海二人的性命,侯天一定毫不猶豫地執(zhí)行,這間接造成了阻攔侯天的報仇雪恨機會。
侯天這樣的兄弟,讓周家豪又感激又愧疚——從這一點上講,周家豪并不是一個優(yōu)秀的指揮官,太過于顧及部下的感覺與感情用事是行軍的大忌。
但這也是眾多戰(zhàn)友視他為兄弟的主要原因。
三個小時已過,高富自覺起來換崗,一米八三的高富穿戴著全套裝備更顯得英武不凡,只是在黑暗中周家豪觀察不到他臉上的幾分憔悴。
天剛微微發(fā)出亮光,周家豪等人就出發(fā)了,還有三十多公里左右的山路,這對他們來說絕對能在上午趕至目的地。
大約走了二十幾公里,微型通訊耳塞中傳來侯天迫切的聲音:“報告狼頭,前方沼澤地發(fā)現(xiàn)足跡,足跡初步估算為二十二人,濕地滲水占足跡四厘米,大約剛經(jīng)過二十分鐘。”
周家豪說:“狼頭收到,狼爪注意隱藏,切不可過近尾隨,等候會合。狼背和狼尾注意,懷疑發(fā)現(xiàn)山鷹,隨時準備戰(zhàn)斗。”
“是,狼頭。”
在沼澤地會合后,周家豪等人追隨著前面的蹤跡而行,很快就到達了英佤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