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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妃最近在做什么?”
扶雪對朝陽宮一直很關注,直接回答:“說是身體不適,在宮中一直養著,連坤寧宮的請安都不去了。”
良妃臉上閃過些許譏諷:
“原來她還有點腦子。”
知曉有人會惦記她腹中的皇嗣,不敢出來招搖惹眼。
話音甫落,她眸色沉沉地盯著銅鏡的人,許久,她笑了笑,格外溫柔,也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她以為躲在宮中就安全了么。”
要真的能安全,當初她閉宮不出的時候,又怎么會丟了皇嗣?
扶雪沒有勸解娘娘。
她們都知道,在蔌和宮滿殿溢滿血腥味的那一刻起,她們和馮妃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絕不可能有和解!
*******
邰諳窈沒關注蔌和宮,但她只消想想,也猜得到良妃什么心思。
馮妃都有孕六月有余了,距離生產,也頂多還有三個月時間,良妃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馮妃順利生產。
或許,這宮中遠不止良妃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但這都不關她的事。
邰諳窈在日色徹底暗下來時,等到了圣駕,這一次,沒有人再截寵,于是邰諳窈順利地在聞時苑中看見了時瑾初。
她站在游廊下,四周有五色梅盛開,在墻角的蓮燈照耀下,給宮殿添了些許顏色,但都比不過殿前的那個人,她只站在那里,就襯得其余人和物都黯然失色,晚風旖旎地給她勾出些許溫柔。
時瑾初的腳步未停,只在踏上游廊時,拉住了某個準備服身行禮的人,垂眼道:
“晚間風冷,怎么不套件披風?”
邰諳窈被他拽起來,再聞言,委實有點意外,她遲疑了一下:“嬪妾急著見皇上,一時忘了。”
對此,時瑾初只是挑了下眉,半點不信。
她臉頰飄上些許紅,杏眸也閃爍著,他看得分明,那些緋紅不是赧意,而是被臊的。
但時瑾初沒有拆穿某人,攬著人進了殿內,晚膳還擺在桌上,整整齊齊的,時瑾初瞥了一眼,有點意外:
“還沒用晚膳?”
他來得不算早,早過了晚膳的時辰。
邰諳窈杏眸顫了顫,她聲音很輕,有點赧于說出口:“嬪妾怕皇上忙得忘記用膳,所以一直等著。”
她指骨也繃得些許白,不著痕跡地仰臉望了他一眼,極快地收回了視線,偏這般舉止,叫這殿內輕而易舉地染上些許旖旎。
仿若欲迎還拒。
說不清道不明地勾著人。
時瑾初瞥了她一眼,眸色淺,眼神卻是意味深長,他略微頷首:
“先用膳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時:她勾搭我。
女鵝:呵呵。
【我的評價是:y者見y。】
第16章
晚膳一直擺著,有宮人特意盯著,也沒有涼。
但有人的心思根本不在晚膳上。
不止一人。
邰諳窈早在圣駕來前,就吃了點糕點,兩人相伴而坐,某人偶爾掃來的視線那般清晰,她完全做不到置若罔聞,殿內的氣氛有點說不出來的燥熱,叫人有點面紅耳赤。
邰諳窈本來就食量少,囫圇地吃了兩口,就倉促地撂下了木箸。
于是,殿內宮人很快退得一干二凈。
內殿中,邰諳窈有點局促地和某人相處,她輕咬著唇,手指勾著衣袖纏繞,仿佛是有話要說。
她有點糾結和遲疑,杏眸時不時地瞥向他。
時瑾初不緊不慢地等著,心底漫不經心地想,她是準備說什么?
時瑾初慣來懶得聽別人的委屈,一貫覺得所謂訴說委屈都不過是控訴他和某種要好處的手段。
但當他視線落在女子身上的一刻,他又覺得,如果她真的說了昨日一事,他也不是不能再補償她一番。
時瑾初不得不承認,人和人終究是不同的。
賴于視覺上的享受,他不吝嗇哄著某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