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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今日有儀美人,來日指不定還有陳美人、宋美人。
各個不滿,她忙得過來么?
她費盡心思坐穩這個皇后之位,可不是為了和后宮妃嬪爭風吃醋的。
但皇后也沒在斥責問春:
“本宮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想讓皇上處處待本宮不同,最好叫眾人都清楚本宮是后宮之主,非她們能夠攀比,但憑什么呢?”
對于皇上來說,她這個皇后不是那么重要。
想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前仆后繼,皇上給她高位和權利,還要處處記得給她長臉?
也太難為她們這位皇上了。
她并非時瑾初明媒正娶的妻子,時瑾初還是太子時,她只是太子側妃罷了,先帝本想替皇上精挑細選一位家世匹配的太子妃,皇后心底清楚,當時先帝是有人選的,只那人年歲過小,家中又袒護,便準備待其到成婚年齡再議。
但沒有料到先帝會突發惡疾駕崩,時也命也,那位本該是太子妃的人也沒能等到入主東宮。
彼時,時瑾初登基,后宮各種封賞都需要有人操勞,他慣是個沒耐心。
沒耐心處理后宮事宜,也沒耐心等什么人長成。
她做側妃時,便替時瑾初主持中饋,或許是因此脫穎而出,誰也沒想到時瑾初封賞后宮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她做了皇后。
時瑾初待她的態度一如既往,直到她誕下嫡子,他許是才恍惚意識到她已經成了他的嫡妻,才對她有了那么一點區別于后宮眾人的敬重。
問春徹底啞口無言。
皇后拆下護甲,和銅鏡中的自己對視,忽然,她說了一句:
“再說,便是儀美人再得寵,該著急的也不該是我們。”
問春一愣,反應過來娘娘在說誰,她也不由得道:“娘娘說的是,是奴婢犯糊涂。”
皇后終于站起來,她手指上干干凈凈的,臉上也沒有脂粉,危險的首飾也都被她拆下,又換了身不那么累贅卻舒適的衣裳,才轉身朝外走。
問春立刻跟上,替娘娘掀開簾子,同時,她壓低了聲音:
“二皇子今日又去了重華宮。”
皇后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又很快如無其事地恢復腳步。
第31章
甘泉宮,玲霜低著頭,替娘娘一顆顆地剝著核桃,工具用得手都有點疼,但玲霜不敢出聲。
今日合頤宮出事時,圣駕本來是往甘泉宮來的,娘娘都準備好了迎駕,誰知曉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然而結果就是娘娘空等了一日。
尤其是傍晚時分傳來聞樂苑侍寢后,甘泉宮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趙修容抬頭朝楹窗外看了眼,月影倒映在瓦片上,她伸手抵著下頜,輕慢地頷首:
“那邊在做什么?”
她和云貴嬪住得太近了,一點動靜就鬧得彼此皆知。
玲霜松了手,聞言,她搖了搖頭:“請安回來后,云貴嬪就閉門不出至今。”
午時合頤宮的熱鬧,云貴嬪也沒去瞧,一點也不像她的作風。
趙修容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輕勾唇笑了聲:
“做賊心虛罷了。”
玲霜心底咯噔了一聲,做賊心虛?合頤宮一事和云貴嬪也有關系?
趙修容撂開云貴嬪沒再提及,她撐著下頜,視線落在窗外獨余的殘影上,像是在問玲霜,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都快萬壽節了,馮妃的小月子也應當要結束了吧。”
玲霜垂了垂頭:“娘娘好記性,聽聞昨日朝陽宮就請了太醫,想來這兩日馮妃娘娘應該就會出來透透氣了。”
趙修容頷首,她視線掃過某個方向,最終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
“安置吧。”
玲霜見她沒提聞樂苑和皇上,心底也松了口氣,忙忙伺候她洗漱休息。
也不知為什么,娘娘分明不是什么愛生氣的性子,有些時候,她面對娘娘時仍是會覺得害怕。
趙修容其實沒將聞樂苑侍寢一事放在心上。
直到翌日,一道圣旨傳遍了后宮——儀美人晉為儀嬪。
彼時,趙修容正對著銅鏡描眉,手倏地一歪,歪斜的眉線立時毀了整個妝容,玲霜堪堪噤聲。
趙修容和銅鏡中的人對視許久,她才出聲:
“都愣著做什么,給皇后請安要遲到了。”
她語氣平靜,依舊懶散,仿若情緒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玲霜端著清水上前,拿著帛巾替娘娘擦拭妝容時,竭力控制,才叫自己沒有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