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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煊嘆口氣,單手攬住李逸初的后腦,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堅定又溫柔的吻住了他的唇。
李逸初瞬間睜大眼,本能的要往后退,可梁煊固定住他的腦袋,眼神里有不容拒絕的堅決。李逸初眼睛不停眨,直到梁煊閉了眼睛,他仍舊緊張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梁煊。梁煊微微張開嘴,用唇瓣含住了李逸初的唇瓣,輾轉研磨,偶爾舌尖觸到李逸初的下唇,便會留下一點潮濕。
這個吻漫長的宛如一場永遠播不到結局的電影,李逸初由最初的震驚到后來體會出梁煊想傳遞給他的感情,逐漸閉上眼去回應他。仿佛有一張潔白的紙攤開在兩人面前,他們不需要言語,過往的十年以一種清晰而又緩慢的直白畫法浮現在紙上,讓他們不必去猜,不必懵懂,所有東西都一目了然:關于愛情,關于彼此,關于過去和現在。
他們倆就像活在蛋殼里的人,蛋殼里只有彼此,在身邊的同齡人都開始經歷愛情,甚至懂得身體的歡愉時,他們仍活在只有彼此的慣性里,沒有改變,也沒有覺醒,一切出自愛情的沖動,都被他們當做對彼此的習慣而一帶而過,沒有去深究原因,也沒有去深究對方對自己來說真正的意義,仿佛如果沒有外界的敲打,他們能永遠這樣無知的相處陪伴下去。
第18章
盧斌說到做到,梁煊住院的第三天下午,盧斌就帶著那幾個混混及其家長一起來醫院道歉和賠償。李逸初見到他們沒什么好臉色,順帶連盧斌都不待見,最后盧斌差點讓人家給他倆跪下,梁煊才松口說不追究了,讓他們出去。
盧斌等那群人一走,就坐在另一個病床上道:“李逸初你真是一點面子不給我留。”
李逸初斜了他一眼:“我沒把你腦袋劃開算給你面子了。”
盧斌氣道:“你有沒有一點良心啊!雖然這事都怪我,但我現在不也盡力彌補了不是?你就不能消消氣?”
李逸初陰森道:“我家梁煊是能考q大的,如果因為這次傷了腦袋而考不上,你就跟他們同歸于盡吧,免得我上門殺人。”
梁煊一笑:“好了逸初,你該噴云南白藥了。”
李逸初坐到病床邊,正準備掀開衣服,卻被梁煊按住手。梁煊扭頭看盧斌:“你不走?”
盧斌感受到深深的嫌棄:“干嗎?這么快就攆我走?”
梁煊:“不走的話那你就閉眼。”
李逸初忍不下去,直接走到盧斌面前把他拽起來往外推,“你趕緊回美國吧。”
盧斌嚷道:“你要跟我絕交嗎?”
李逸初:“對!”
盧斌:“那我不走了!”
李逸初關門前大聲道:“你明天回到美國,咱倆就還是朋友。”
梁煊等到李逸初坐回床邊,幫他把上衣脫掉,露出后背幾道明顯的烏青。梁煊一邊噴藥一邊道:“以后少跟盧斌打交道。”
李逸初:“哦。”
梁煊納悶道:“不問我為什么這么要求?”
李逸初扭頭:“這還用問?你不喜歡他唄。”
梁煊似笑非笑:“那你知道我為什么不喜歡他嗎?”
李逸初:“這太明顯了,因為你覺得他是個靠著親爹有錢有勢而橫行霸道、不學無術的混混。”
梁煊:“不對。”
李逸初側面對著梁煊,斜著眼角看他:“那為什么?”
梁煊:“因為你和他走的太近。”
李逸初心道和盧斌當個朋友就能引來無妄之災,要是走的近豈不是沒活路了。他立刻舉起手保證:“我發誓絕對不近。”
兩人正說話,又有人敲門。李逸初過去開門,許盼和宋新予一人抱花一人提著果籃站在門口。兩個女生進屋后氣氛反倒尷尬起來,除了許盼偶爾說兩句玩笑話,其他三個人都冷場。李逸初覺得這么下去不是個事,朝許盼遞了個眼色,留宋新予和梁煊在病房里,他們倆去外邊花園閑逛了。
梁煊半靠在病床上,等到許盼和李逸初出去,就對宋新予道:“那天的事,非常抱歉。我當時心情不好,遷怒到你身上了。”
宋新予雖然依舊傷心,但現在梁煊是個病號,她總不能還發脾氣,但是梁煊這道歉對她來說沒有絲毫意義,反倒讓她覺得梁煊是在敷衍她。
“你讓我那么丟人,我本來想這輩子都不理你了。”說完這句,宋新予自嘲地笑了笑,“可就算我不理你,你也不會察覺吧。畢竟……我在你心里沒有什么分量。”
梁煊一笑:“如果你遇到困難找我幫忙,我肯定盡心盡力。至于平時,咱倆還是保持以前的狀態比較好。”
宋新予氣極反笑:“你……你至于這么冷漠嗎?”
梁煊:“沒辦法,我怕我喜歡的人會生氣。雖然我什么都沒做,但總讓別人說三道四,那他該跟我鬧脾氣了。”
宋新予瞬間愣住,她不知道該難過于梁煊心里有喜歡的人,還是該難過于梁煊提到這個人時的語氣和神情,梁煊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或者在學校里流露出這種感覺,那感覺如同一個孩子在全神貫注地看一朵玫瑰緩緩開花,玫瑰在這孩子眼里就是天底下最珍貴最美的寶物。
“原來如此……”宋新予苦笑:“你藏的夠深的,我們班沒人知道。她……我能知道是誰嗎?”
梁煊:“不能。”
宋新予:“為什么?怕我到處亂說?”
梁煊朝門外看了看道:“那倒不是,現在時機不到,等五六年后你還有興趣,我就告訴你。”
“嘁~”宋新予嗤笑:“五六年后就算我想聽,恐怕你已經換人了。”
梁煊大笑:“那你等著吧,五六十年后還是現在這個。”
這次梁煊出事,讓李逸初和劉凡之間的關系直接降到冰點,雖然劉凡嘴上沒說太多重話,可李逸初知道她心里氣到極點。李逸初能理解劉凡,畢竟連他自己,在梁煊進醫院的時候都恨不得把盧斌和那群混混都砍了泄憤。所以這幾日,劉凡如果在醫院,李逸初就回家,偶爾劉凡累了,他才來醫院陪夜。病房里只有一個床頭柜,李逸初向護士要了一個馬扎,靠著床頭柜寫作業。梁煊倒是優哉游哉的看著雜志,一點不為功課擔心,時不時的還要檢查李逸初的做題質量。
李逸初每次考試都是算著分數來寫錯誤答案,但他現在是在做練習試卷,忘了要故意寫錯。于是梁煊接連檢查他的幾張試卷,竟然都是全部正確。
梁煊沒有多想,高興的表揚他:“做的很不錯,這幾道題難度還挺高的。”
李逸初正低頭寫字,聽完心里一咯噔,捏著筆頭想要不要跟梁煊說實話?雖然這事說不說也沒什么緊要的,說的話還得牽扯出劉姨,不過如果梁煊知道他學習很好,應該會很開心吧。
“這張試卷也不錯。哎你說你平時做題這么好,怎么考試老是沒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