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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惟緊急找了十名操刀醫生,看見白龍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意識到這么大的體型,人根本不夠,又出去打電話找人來。
手術室都是提前準備好的,特地放長了空間,結果還是比預想的小了不少。
水苓跟著著急:“實在不行,沒辦法完全平躺就彎叁道吧,先把手術做了再說。”
“只能先這樣了。”
徐謹禮身上的東西確實不少,分了好幾段掃描過后,預計需要拿出來的東西可能有幾十個。這么多醫生同時操刀,也可能需要六個小時以上。
水苓在手術的準備過程中一直撫摸著白龍的頭,擔心他可能對手術有抗拒情緒:“待會兒我和你一起,等你做完手術。”
如她所料,徐謹禮沒有拒絕:“好,辛苦你了。”
在手術前,水苓離開了一會兒去和麻醉師們叮囑一遍,告訴他們徐謹禮麻醉不耐受,讓他們想想辦法。
不打麻醉肯定是不行的,這么長時間的手術,沒有麻醉會把他活活疼死。
“先皮下測試一下吧?”
麻醉師帶著不同類型的麻醉品過來給白龍在不同的部位測試皮下反應,最后找出了程度最輕的一種,來來回回去取藥水。
水苓在手術室里,穿戴好手術衣、手套、帽子、口罩,坐在高腳凳上。
徐謹禮枕在她腿上,眼睛閉著,睫毛時不時打顫,水苓摸著白龍眉心的褶皺:“睡得著嗎?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就結束了。”
器械拿起、放下的聲音回蕩在他耳邊,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腳步聲頻頻踏在地上,徐謹禮喘吁著睜開眼,水苓低頭看著他:“難受?”
“沒有……”徐謹禮虛闔著眼。
“要不要給你講一講我這輩子有意思的事?想聽嗎?”
徐謹禮睜開眼睛看著她:“嗯。”
“我這輩子比起咱們之前看見的那些,投胎水準算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什么樣的?”
“我媽是環保監察局的局長,我爸是紀檢的中層干部。我還有一個妹妹,妹妹現在還在上學,成績很不錯,去年得了星聯賽的特等獎。家里唯一有點拉跨的可能就是我,我這輩子小時候有點調皮,沒有那么聽話。”
徐謹禮聽得很認真:“聽不聽話其實并不重要,你過得幸福才行。”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她笑笑,“我上小學的時候,成績還可以,不用怎么學也能考得不錯,所以天天玩,還帶著我妹一起調皮,沒少被我媽罰站打屁股。”
“印象最深的是我帶著我妹上樹去捉貓,結果剛到上面貓就跳下去了。我們倆爬得太高,上去了不敢下來,爸媽回來找不到我倆,急得要死,我倆因為犯錯怕被罵又不敢吱聲叫他們,最后還是被找到了,兩個人被爸媽各打了五十大板。當然這個五十是虛數,其實打我不止五十,打我妹妹少于五十,畢竟是我攛掇我妹和我一起上去的。”
“我和我妹差兩歲,她比我聰明很多,我倆長得很像,我有一次懶病犯了,不想去輔導班,死皮賴臉讓我妹替我去。我妹被我磨得沒辦法,代替我去了。最后還是被老師發現了,老師那天剛好點到我,發現我什么都會,不太正常,仔細看看才發現來上課的不是我,打電話給我媽,我被媽大罵了一頓。”
“中學的時候,到了分化期,我一直以為我可能會是Beta,結果是Alpha。分化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書店買了一本書,叫《如何成為一名完美的Alpha》,這本書現在還放在我家里的書架上,我研讀了多年,爛熟于心,最終活成了當初最討厭的樣子,真的是……”
徐謹禮想笑又不能笑,他還在手術,被水苓兩手握住吻部:“不準笑,小嘴巴閉上聽我說。”
“分化之后,很多朋友開始對談戀愛什么的感興趣,大家有時候會聊聊,以后想和什么樣的伴侶結婚。我那個時候每天活在爸媽的無情制裁下,一心想要和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結婚,但是后來發現我喜歡的都處成了朋友,一個都沒成功過。我還納悶為什么剛開始好好的,后面就都變味了,結果是被當成了Omega,從我想象的唇友誼變成了純友誼,往事不堪回首,至今戰績可查。”
“而且最煩的是,上高中的時候,有Alpha追我。老天,我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去了兄弟,Alpha竟然分辨不出Alpha,這簡直是侮辱我,搞得我每次自我介紹說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化性別,然后上學的時候,又聽見別人背后議論我太裝,明明是零還要裝壹,氣得我放學后在便利店怒炫叁碗特辣泡面,邊吃邊哭,辣哭的,吃完才發現那個牌子的食客經常進肛腸科。”
“話說回來,什么叫零裝壹啊,我真的是,能不能不要拿數字來開這種玩笑,搞得我以后看見零就應激,至今考試,沒考過帶零的。比如能考12,絕不考120,帶著成績回家的時候又被我媽說了,問我是不是以后打算出去要飯,還是去她那當保安隊隊長。”
“我說當保安隊隊長挺好的,我媽說身高180以下不招,聽到這個事兒,比她晚上拿鞋底子抽我還讓我難受,晚上在被窩里滾了半天,下決心以后要發奮圖強。”
“再后來軍校招生,我考上了,面試的時候被刷了。我不服,直接去找面試官理論,又去學校據理力爭,他們被我搞得煩了,給我列了一個體能測試,讓我要是能過這個體能測試,就可以去上軍校。”
“我當時其實已經不太想去了,他們的態度太傲慢,感覺有點瞧不起人,但我又不想被他們看扁,畢竟我鬧都鬧了,要是最后不行,那不成小丑了么。”
“然后是練唄,我發誓我這輩子沒那么勤奮過,起早貪黑的,我媽看了都勸我別那么努力了,太辛苦。我知道她其實給我謀劃好了出路,但老是這么依賴他們,我感覺有點不太行,還是悶頭練,最后通過了。說起來有點丟人,我最后看見自己通過的時候還哭了,服了,浪費了一個可以裝一下的好機會,不然以后風評就不會那么搞笑了。”
“我上軍校之后,不知都誰傳的,我明明是挑戰自己,打臉老登,莫名其妙變成了那個迷你Alpha因為可以上軍校而感動得涕泗橫流。救命,深夜為惡評流淚,人怎么能活得這么抽象,我有時候真的會想對所有傻冒豎個中指。”
“再后來成績還行,去當海軍。本來我想,終于到我重振榮光了,結果上軍艦后我暈船,適應了大半個月才緩過來。至今都記得每次點名的時候,點到我長官的音調都會故意降一下,我就像是第叁聲下面那個拐點,到我這特地要低一下,好煩。不過退役的時候我是我們那一班唯一有榮譽勛章的,嘿嘿。”
“再后來是畢業嘛,要上班,我爸媽開始著急談戀愛結婚的事。我呢,又因為一直想找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導致爸媽多次安排相親未果,他們和我吵架又吵不過我,然后我就被我媽掃地出門了。其實也不是掃地出門,就是我和我媽發誓,我一定要帶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回家,被她罵了句做夢,有點繃不住,出來住了,節假日該回家還是得回家。”
水苓低頭說著說著,發現不少醫生已經做完手術,一聲不吭停下聽她講故事。
行吧,社死清單又多了一項。
徐謹禮太累了,聽著聽著就睡著了。水苓笑著摸了摸他的龍角,和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們忙完就出去休息,有什么要叮囑的告訴杜副會長的秘書,他們會記好。
徐謹禮在手術結束后睡了一個小時,醒過來的時候水苓還沒走,他抬起頭甩了甩:“你去休息吧,辛苦你陪我這么久。”
水苓的腿有點發麻,跳下高腳凳說:“他們把床給我搬過來了,我這兩天就睡在這,其他的等你后面好點再說。”
“我先出去一趟,活動一下,這里很安全,你繼續睡吧。”
她走出去,快步去找杜惟的秘書,問他取出來的那些東西都是什么。
“定位器、微型電擊機器人、感應器、還有一些還沒查出來,好像是專門為了控制他研究出來的東西,反正做法很畜生,特地埋在了離龍筋很近的地方,能最大限度地讓他痛苦。”
水苓回憶起徐謹禮被她帶出來的過程,怪不得他說不能變換大小,估計也是被埋在體內的什么東西限制了,導致他不能正常活動。
徐謹禮被救出來之后,杜惟已經在醫院外面安排了安保,二十四小時真人和機器狗協作巡邏,用上了他們公司最新的“產品”,AIC應該知道了這件事背后的操盤手,沒有明目張膽過來搶龍。
水苓在醫院待了叁天,期間杜惟問她要不要順便把芯片取了,按照合同這個時間該取下來了。
“算了,再等等吧,等你們給他辦完轉院再說,這事兒我不想讓他知道。”
叁天后徐謹禮要被轉移到新希望公司的一個海島上,他們在那里不受本國的限制,有基地和軍火庫,最為安全。
水苓要做手術,就沒跟著一起去。
手術結束之后沒多久,麻醉效果都沒過,水苓還沒能說得利索,就接到了杜惟的電話,問她能不能一起轉院過來,徐謹禮的狀態不太好。
水苓二話不說就去辦轉院,當天晚上被直升機送到了海島上。
徐謹禮在地下基地發高燒,一直迷迷糊糊,不太清醒,杜惟他們的人不能進去,一進去就會被他趕出來,只能再把水苓找過來。
水苓一進去就看見了癱在地上的徐謹禮,還好這里的地上鋪了地毯,還特地給徐謹禮開了一扇窗,可以看看水下世界,不至于像原來那么悶。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水苓走過來坐到他身邊,輕聲問。
他沒說話,黏在她身邊搖了搖頭。
水苓也朝地上一躺:“算了,等你好點再說,我也和你一起睡吧。”
在轉院之前,他們特地給徐謹禮檢查過身體狀況,龍的恢復速度很驚人,才叁天,他的微創傷口已經基本愈合,很多能檢測出的指標也變得穩定了很多。
水苓這才敢睡,不然她也不放心。
這一陣水苓也累得不輕,剛睡下沒多久就開始做夢了,夢見了一堆上學時的事,不知道怎么自己在夢里和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談上了戀愛,被抱進懷里的時候,水苓還特別不好意思,在人家胸前顯得很矜持,頭都沒低,沒有埋進去狂吸。
不想這個Omega比較慷慨,硬把她往胸里埋,水苓恭敬不如從命地埋上去感受了一把,越聞越香,越聞越忘乎所以。
朦朦朧朧醒過來,眼睛睜開看見自己正在啃著銀白色長發裸男的胸肌。
她禮貌地放開了徐謹禮,還給他擦干凈口水,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退。
徐謹禮沒有抱著她,看起來像是她睡覺不太安分,鉆了過去,然后抱著人家啃。
還好是她先醒了,待會兒可以倒打一耙再裝傻。
徐謹禮還在發著低燒,身體上的傷口在轉院前就已經拆了線,現在只剩下一些紅色的線狀痕跡。
水苓輕悄悄地坐起來打量他,發現他還真的是……和系統中的樣子沒有區別,哪里都一樣。
一個長得這么好看的美男睡她面前,她還和這個美男做過這么多次,水苓覺得此刻她還沒有Alpha劣根性大爆發,完全依賴于她在初中就已經熟讀《如何成為一名完美的Alpha》,不然她應該已經騎上去了。
怎么能這么對一個病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水苓看著徐謹禮微微蹙起的眉心,想澀澀的心反復拉扯,最終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從臉摸到胸,再摸到腹肌,繼續向下摸到性器,徐謹禮好像悶悶地低哼了一聲。
水苓沒出息,就這么一句,她就聽得把持不住了。
她跪坐著俯身從他下巴那開始慢慢親,又親又舔,心想不要臉就不要臉吧,反正該丟的臉已經早就丟光了。
他的體溫有些高,蹭起來很暖,很舒服,水苓從上親到下,最后停在性器那看了看:要是他占了便宜,待會兒醒了至少不會直接把她趕出去吧?
剛要低頭又頓住了,水苓瞧了瞧還在睡覺的徐謹禮:他看上去像是那什么貞潔烈男,萬一真的把他惹生氣了怎么辦?
來回猶豫了快八百遍,水苓最后心一橫:不管了,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也是先吃到再說。
徐謹禮睡得很不安穩,睡著睡著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好不容易推開,又渾身發癢,他被惹煩了,睜開眼看見水苓把臉貼在他的性器看著他。
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沒經過思索地攥住了她的發把水苓拉開:“你干什么?”
水苓被逮個正著,有些不好意思:“嗯……看你一直不醒,剛想替你做做熱身運動,看你現在身體正不正常……”
徐謹禮起身拉著胳膊把人帶過來低頭吻上去,水苓很坦然地和他接吻,極其熟練地坐到他腿上去仰著頭和他親。
吻了一會兒,被徐謹禮松開唇瓣,捏住了臉頰:“……水苓,你要上我就算了,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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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唇友誼,可以Kiss的關系。
聽云的性格在異次元得到了解答,不敢想這輩子聽云也加入會變得多好玩,徐謹禮或將成為金牌調解師(bushi)。
不過其實水苓對于自己的經歷有夸張和渲染的成分,并沒有這么有趣,成長過程中因為比較倔又很善良,所以經常吃虧,也有很多被歧視的情況,還挺悲催的。
龍是不屬于ABO范疇的生物,他比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