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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謹禮不知道在他帶女孩回來之前，她所學到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在到了家中之后，水苓伸長脖子嗅了嗅，又在他身上嗅了嗅，確認完這里是他的地盤后吧嗒吧嗒地在家里亂跑，像只剛被帶回家的小狗。

徐謹禮在她快要踩到沙發上時，先出聲制止：“去洗澡。”

水苓站在沙發邊歪頭看著他，像是在問“洗澡是什么東東？”

“沒洗過？那你身上是怎么變干凈的？”

水苓思索一陣，往前走兩步，把手臂貼在身邊踮起腳，仰起臉眼睛緊閉晃了晃腦袋。

小狗被人逮住強行沖水就是這個樣子。

徐謹禮再次不知該說些什么，由他來給女孩洗澡顯然不太合適，可是又沒有別人被準許靠近實驗級哨兵。

他看著在踩地毯玩的女孩，猶豫兩秒說道：“待會兒我給你洗，那先吃點東西吧。”

徐謹禮通常不會自己動手下廚，偶爾才會心血來潮，水苓正好趕上這樣的時候。

女孩黏在他身邊跟著他走到廚房，看徐謹禮打開冰箱，問她：“想吃什么？”

一堆什么紅的綠的黃的東西，水苓也沒看過這些，她在實驗室聽到吃的指令，都是喝的營養劑，那玩意兒可難喝，她討厭進食。

徐謹禮看她的眼中透露出迷茫和抗拒：“筷子用過嗎？還有刀叉。”

果不其然，水苓搖了搖頭。

徐謹禮拿出今天早上送到的那只雞、鮮牛肉，又拿出一些亂七八糟的配菜：“那我隨便做點。”

他將整只雞分成兩半，一半煲湯，一半烤給水苓吃，再炒個牛肉和青菜，就差不多了。

水苓跟在他身邊，觀察他沖洗食物，用刀和廚具，看得很認真。

徐謹禮也沒有趕她出去，這些也是她該知道的事，在叁個月后的社會化考核中，他也不清楚審查組會對水苓做出什么樣的測試。

烤箱里的味道漸漸飄出來，水苓離開正在切牛肉的徐謹禮，走到烤箱那邊使勁嗅了嗅，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味道，只知道這東西真的很香。

徐謹禮回頭注意看了一眼，發現她正蹲在烤箱那伸手去抹了一下烤箱的門，準備放進嘴里，被他拉住手腕：“它不是吃的，里面才是。”

水苓看著徐謹禮的臉再次咽了咽口水，站起來踮著腳撅起嘴。

徐謹禮蹙眉看著她，沒理，去盛了一碗剛熬好的雞湯給她：“喝這個，慢點喝，燙。”

水苓聞見另一種香味，也沒管得沒得到親親，伸舌頭舔了一口湯，嘗到一種從未感受過的鮮味之后，她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舌頭被燙麻到發痛的感覺逐漸蔓上來。

徐謹禮就炒了個牛肉的功夫，水苓早就把湯喝完，在那吐著舌頭呼呼吐氣。

他盛好菜，回頭走過來，把她手里一直拿著的碗放到一邊，低頭看著嘴巴緊閉的女孩：“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水苓照做，大大方方地伸給他看。

小舌頭被燙得通紅，估計現在她的喉嚨也不怎么舒服。

想要讓哨兵恢復身體很簡單，疏導就行。

只需要他一個短促的吻，水苓就能好，可徐謹禮實在討厭過于親密的疏導，這也是他愿意一直負責安樂死的原因。

水苓看他沒反應，盯著他的唇瓣看，想起了今天咬了他之后，身體舒服了很多，又去踮腳往他身上貼，把頭抬起來去夠他。

徐謹禮握住她的手腕，眉頭微蹙：“站好。”

水苓有些不情愿地照做，撇了撇嘴。

正當她以為沒戲的時候，徐謹禮彎腰吻了過來。

水苓舌頭和喉嚨上的痛很快消下去，他隨即松開，多一秒都沒有，她跟著他的唇瓣貼過去，被徐謹禮捏住下巴：“可以了。”

烤箱叮的一聲，徐謹禮拿出給她準備的烤雞，把菜一個個端出去，水苓站在桌子邊看著，眼睛很亮。

徐謹禮給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準備好撕雞用的手套給她戴上，把烤雞放在她面前。

水苓憑著本能想咬上去，被徐謹禮擋住了額頭，沒給碰：“燙。”

“看我怎么做，”他也戴好手套，給她示范如何撕下烤雞的翅膀，指著雞腿，“試試和我一樣，把這個撕下來。”

水苓看著這半只雞，用手按住上面，把雞腿成功拽了下來，隨后一臉開心地遞給徐謹禮。

他搖了搖頭：“你自己吃。”

徐謹禮拆著剩下的部位，挑出一截骨頭：“這種東西別吃。”

正說著，水苓已經嘎吱嘎吱嚼了起來，聽見他說不行，又要吐出來。

徐謹禮拿紙等著她吐出來包住，扔進那只用來給她放骨頭的小碗：“剩下的別吃。”

水苓點頭照做，徐謹禮坐下吃飯，邊吃邊看她進食。

女孩吃東西的速度很快，風卷殘云一般，這點他忘了和她說，要細嚼慢咽。

不過要是什么正常的東西都沒吃過就讓她細嚼慢咽，也不太現實。

現在能這么聽話，已經達到了徐謹禮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