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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徹底中斷了,徐謹禮嘗試了很多次,始終鏈接不上。
他可以肯定水苓還活著,但她的狀態很危險,需要盡快急救。
他手上還捏著兩千多個哨兵的命,不能在此刻強行放下任務,不然剩下的哨兵驟然失去支撐會被風暴和蟲患吞噬。
徐謹禮一心二用,盡可能穩定自己的狀態,快速編輯一篇報告給監控中心。報告自己和哨兵A56有過深度標記,如果哨兵A56出事,她也會因為哨兵向導之間的強關聯而陷入深度昏迷或者精神反噬中毒,為了不耽誤本次任務,特別申請在這批任務結束后,他要出去親自將哨兵A56帶回。
所有高級向導都不允許擅自和哨兵發生標記關系,在國家法律中,向導名義上受到國家的特殊照顧,其實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屬于國家的財產。
除非經過重重申請后得到上層允許,不可以擅自和哨兵結合,這樣會被視為違法。
很多高級向導一生都沒有進行完全標記,甚至不少高級向導一生都是單身,就是因為哨兵和向導之間完全標記后的強關聯屬性,其中一方一旦死去,另一方也肯定會死。
國家為了保存向導的力量,第一梯隊的向導都沒婚姻自由。不聽從命令的向導會被強制婚配,和某個上層結婚,一生被權力約束。
就是因為這么嚴重,徐謹禮才能用臨時標記這個借口讓水苓免于安樂死,但是同一招用兩遍就是膽大包天了。
不管水苓這次找沒找到,他回去之后都得參與高層會議,有可能以后要一直戴著電子鐐銬,甚至會被終身監禁。
這些結果他都想過,他不是剛成為向導沒多久的新人,作為一線向導副主席,他在讓水苓給他標記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提前和皇家律師聯系過。
在他發出申請后的叁分鐘,密艙中的操作界面就彈出了一個叁角警告,讓他暫時出來。
徐謹禮猜測主席那邊已經被要求全力以赴,后面會有人頂替他的位置,便松手出了密艙。
“徐向導,請和我來。”
徐謹禮跟著這個向導去了地下監控中心最里面的辦公室。
大門打開后,里面有叁個五六十歲的軍官正坐著,面色不虞地看著他。
加密門關閉之后,那位小向導退了出去,在門外等待著。
過了半小時后,徐謹禮從門里出來,身邊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軍官和小向導說道:“帶他去哨兵那邊見大校,讓那邊安排幾個人和他一起去前線。”
小向導行了個軍禮,匆匆走在徐謹禮前面。
徐謹禮提供給了軍方在遠程操控中的一個發現,并且答應了軍方的要求,作為支持前線的向導常年留在這里工作,以此換得解救水苓的機會。
這里是軍事基地,比起城市中的工作會嚴格繁重很多,不過這些對徐謹禮來說倒不是個問題,麻煩的是他在基地留下之后,沒有中將他們的批準就無法回到城市。
這樣一來,水苓的社會化訓練可能會轉交給別人,按照外面辦事的習慣,水苓可能會被轉移到她的前任向導那里去,也就是艾德那。
徐謹禮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深思后面的事,當務之急是先把水苓就出來,剩下的后面再說。
他穿好抵御輻射的特殊服裝,被一群操控機甲的中高級哨兵帶著踏出了界限圈。
出去之后,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熱,外面的溫度太高了,水苓要是從機甲中脫離,沒有特殊的防護服裝,最多兩小時就可能被曬到脫水。
徐謹禮指揮著他們趕到有活人氣息的地方,先將能救的實驗級哨兵救出來,而后自己和距離最近的哨兵一起前往水苓失蹤的地方,尋覓她的蹤跡。
徐謹禮能感覺到水苓就在他的不遠處,但是他感知不到她的狀態如何,是受傷了還是昏迷了,他都察覺不出來。
他咬緊牙關,看著不斷向他的玻璃面罩上擊打的風沙石子,和身邊的哨兵說道:“開始挖掘吧,她應該就在這附近。”
哨兵們得到他的精神力補給,干起活來非常有動力,這里的蟲患已經被清理地差不多,沒有什么危機,更多的實驗級哨兵還在他們的前面。
徐謹禮感受著半徑叁千米內的生物波動,提醒他們:“快一點,有東西正在過來。”
哨兵們聽見這句提醒,挖得更快。
徐謹禮已經看見了水苓的機甲,埋在流沙下面,還有一半沒有被挖出來。
那陣古怪的感覺越來越近,徐謹禮看著已經差不多出來的機甲,催促著:“現在就走,最大動力,即刻返程。”
不超過十秒,哨兵們抬著水苓的機甲快速往回趕,徐謹禮感受著機甲中的狀況,水苓現在應該在昏迷中,得立刻急救。
哨兵的狀態也會影響向導的能力,徐謹禮盡力維系著給這幾個哨兵的強度支撐,挪出一部分給水苓。
身后蟲群正在黑壓壓地趕過來,徐謹禮不能讓這些哨兵出事,因此精神高度緊繃,直到踏進保護圈的那一刻,他才突然卸了力,從哨兵的機甲上下來,走進去察看水苓的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