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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晝,怎么會這樣?”
她把自己的疑慮拋了出來,男人倒是相對松弛地坐進沙發里,長腿交叉,展開胳膊,目光投向茶幾上的玻璃杯,“夢境大多映射的,是基于你認知的現實。你看那個空杯子,我入夢的時候沒有全部喝空,但這里的杯子是空的,因為在你的印象里,是我把剩下的全部喝光了。所以夢里映射的,是你單方面獲取的認知,并非現實中的真相。”
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視線移向茶幾上的夢幻瓶拿了起來,瓶子上沒有感應裝置也沒有字符串,隨手就能打開,瓶里的水位也保持在現實中被她倒過的位置。
她在杯子里倒了一點,放到鼻尖嗅聞,液體里沒有任何氣味。
“你這么說,我原以為純液是無色無味的,這里的夢幻飲料聞起來確實沒氣味,會不會喝起來也和我想的一樣?”
她好奇無比,想喝喝看,就被池晝突然伸來的大手擋住了杯口。
“別喝。”
“為什么?在夢里還需要忌口嗎?”
男人從她手里奪過杯子攥在自己手里,無奈地聳了聳肩,“有些事我本來想晚點說的,主要怕你情緒奔潰”
“說吧,既然要崩潰,早點晚點又有什么區別呢。”
林曉曉就覺得池晝還有話要說,她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里坐下,一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模樣。
“一次性飲用大劑量的夢幻飲料純液,會讓夢者進入一個極其穩定的夢境世界,越是穩定,受到的潛意識干擾就越小,夢中的超現實元素也越少,所以你才會置身一個看起來與現實無異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你的精神很難對其進行干預。”
“干預是指?”
“就像你最初使用夢幻飲料時,騎馬在高架上沖刺,依靠精神力讓道路發生改變,那是干預后的效果,而在這個極其穩定的世界里,你幾乎是無法辦到的。”
“那前面在隧道里找門不是干預成功了嗎?”
“那扇門本就存在,你只是找到它了而已,并非因為干預而憑空出現的。”
“呃……”
“最要命的是,”池晝說著,從沙發里坐起來,十指交叉放到唇邊,手肘擱在腿面上,抬眼凝視著她,一臉嚴肅地補充道,“我們兩個可能要在這鬼地方困上一年。”
“……”
她一瞬啞然,耳鼓膜隆隆作響,仿佛只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男人沉默的凝視讓她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