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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眼,稍稍調整情緒,再睜開,嘴角微微顫動,眼淚在眼圈打轉,對著空氣說:“我們指腹為婚,生下來就是一對,我愛慕未來的夫君有何錯?”
淚含在眼里沒下來,眸光隱忍卑微,“如果沒有她,你會愛我的,對不對?”
“不愛。”溫凝小聲重復這兩個字眼淚簌簌落下,淚光中神色忽而凌厲,揚聲大吼,“你騙人,她沒來王府前,我們一起騎馬練劍,你是那樣疼惜我。”
演到男主絕情離開,她身子一軟癱坐地面痛哭流涕。
忽然,清淡的木質香襲來,柔軟的手帕貼到她眼下,抹掉了淌成流的眼淚。
視線漸漸清晰,溫凝瞧見了那張清雋好看的臉,沉浸在戲里的大腦猛然清醒,偏頭躲開許京淮手里的帕子,“你怎么在這?”
“這部戲我投的。”許京淮輕描淡寫。
“導演——”話說一半,溫凝停住,哪還有什么導演,對面的三個座位都空了,她站起身,“麻煩你告訴導演這戲我不試了。”
“哭那么傷心是不該演。”許京淮起身堵在溫凝面前,“我們換個哭戲少點的角色,女主怎么樣?”
“許總在國外待久了,聽不懂國語?”上次酒吧見面后,溫凝不想再留任何情面,講話滿嘴刺。
“凝凝,生氣要有個度。”許京淮的嗓音依舊溫雅悅耳,像在哄著親密的愛人。
過去好與壞溫凝都不在意了,只想各自安好,別再和許京淮有瓜葛。
她譏笑:“許總是覺得我鬧脾氣?”
無論溫凝講話帶刺,還是直白譏諷,許京淮始終保持春風般的溫柔,他輕扯唇角,摸摸溫凝頭頂,“不是嗎?”
溫凝:“......”
是個你大頭鬼。
許京淮拿起桌子上的禮盒捧到溫凝面前,“打開看看。”
溫凝看也不看面前的禮物,“我不會和陌生人鬧脾氣,更不會演你投的戲,再見。”
怎么都哄不好。
小姑娘真是狠心又決絕。
夜幕降臨,許京淮只能找梁京州一起吃晚飯,火鍋店里,銅鍋咕咚咕咚冒著熱氣,紅白相間的羊肉薄薄一片鋪在盤里,一涮即食。
梁京州夾起一片羊肉在銅鍋里涮了涮,沾著店里的特色麻醬,大快朵頤,見許京淮面前的肉一片未動,問:“不合胃口?”
“不餓。”
梁京州心思一動,拿起手機,“我喊凝凝出來一起吃?”
“她不會來。”許京淮篤定。
梁京州很少摻和朋友的感情問題,只知許京淮對溫凝有心思的,其他的一概不知,聞言察覺出不對勁,“你們怎么了?”
“說來話長,”許京淮沒詳細解釋,“她最近怎么樣?”
“要和鄒正復合,同我們走得也不近。”
許京淮溫和的眸一下冷了,梁京州忙解釋:“鄒正追得太緊,每天去排練室等著,凝凝沒辦法,況且他倆本身也沒有太大的矛盾。”
“什么時候的事?”
“前幾天我哥請我們吃飯,她不想去,我過去問原因,她說的。”
那頓飯其實是許京淮安排的,梁程州不過是個幌子,溫凝不去聚餐,他才去酒吧后臺找人。
當時溫凝情緒激烈咬了他一口。
今天他以選角為由來見面,她依舊情緒激烈,講話滿是刺。
原來她如此冷漠,是要與前男友和好。
許京淮心底自嘲,面上不動聲色,“她打算哪天和鄒正復合?”
“這我不知道,”梁京州放下筷子提醒,“但近水樓臺先得月,京淮哥祝你好運。”
飯后孟銘開車載著許京淮回家,路上,他拿出星星玉墜掛在指間,手在車窗邊抬高,斑駁的霓虹燈從瑩瑩的星星玉墜上一閃而過,忽地他五指一握,玉墜墜入黑暗的掌心,星星變成私藏。
孟銘在后視鏡里瞥見神色陰鷙的老板,小心翼翼地開口,“溫小姐,不喜歡這部戲?”
哭得那樣傷心,戲是喜歡的,不喜歡的是他。
要與前男友復合,怎會喜歡他?
許京淮握緊掌心的星星,皮笑肉不笑地勾唇,“又來窺視我的人,你說該怎么辦?”
孟銘:“讓他永遠離開北川。”
“沒用的,”許京淮拿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讓鄒正離開,我的罪名會更大。”
孟銘沒什么感情經歷,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好辦法,“那繼續哄?”
“沒時間了,”許京淮拿起眼鏡重新戴上,“你把鄒正那些照片和視頻發我,其他的事暫時不要做。”
孟銘將車停靠在路邊,打開背包拿出裝著照片和u盤文件袋遞給許京淮,“都在這。”
許京淮拉開文件袋,隨手翻了兩張照片,嫌棄地扔在一旁,指腹一遍遍摩挲著手里的星星玉墜,“我們凝凝又要為別人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