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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剎那, 溫凝想就這樣算了,強扭的瓜雖然不甜,卻也能下咽充饑,何必惹他發瘋,彼此都不痛快。
可陳知讓差點被嗆死的畫面一閃現, 那剛冒出尖的念頭馬上沒了。
許京淮真的溫柔,也真的陰鷙。
怎么有人將兩個極端毫無縫隙地融在一起?
此刻的許京淮正適合談話,溫凝仰頭, 詳細解釋:“漂流艇只能坐兩人, 我爸媽坐一塊, 陳知讓爸媽坐一塊,我只能和陳知讓坐在一起。
漂下來時有人潑了我一盆水, 接著又有小孩拿水槍噴我,陳知讓才起來替我擋水, 我們中間隔著距離,誰都沒碰到誰。”
許京淮揚起唇角,手上動作更輕,“我相信凝凝。”
溫凝冷哼一聲,“相信我還讓孟銘那樣做?”
許京淮忽略小姑娘鼻腔里那聲哼有多冷,只當她是不高興要人哄。
他情不自禁彎腰,抬起溫凝下巴,在她唇.瓣輕輕一觸,不帶情.欲,只是歡喜。
溫凝別開視線,警告:“許京淮,我爸媽就這附近,你別......別......”她說不出那么直白的話,支支吾吾半晌換了個詞,“別不要臉。”
許京淮輕笑,“好,等頭發擦干你就回吧。”
要說的話還沒出口,溫凝不回去,“相信我就該給陳知讓道歉。”
許京淮擦頭發的動作一頓,眸光微冷,“信你,不等于信他。”
溫凝扯掉頭頂的毛巾,站起身嚴肅說:“許京淮,你在傷害我朋友。”
“他活該。”許京淮撿起溫凝扔掉的毛巾,疊成規整的一塊。
做錯事道歉天經地義,這么簡單的道理許京淮不可能不明白。
她沒提過分要求,只是替朋友討個公道,溝通不到一起去,溫凝也沒了好脾氣,據理力爭,“陳知讓做了違法還是違德的事?他什么都沒做,和家人一起出來游玩,莫名其妙被你助理找茬按進水里,憑什么?”
許京淮漫不經心:“他對你心思不純,受傷也是自找的。”
溫凝深深吸一口氣,無力感倍增。
她和陳知讓相識多年,有心思她會看不出?就算有也不至于被按進河里灌水。她不受控地提高音量,“你差點嗆死他。”
“敢偷窺我的人就該死。”許京淮眉眼溫和,聲調平平。
溫凝卻在夏日陽光中沁出一層冷汗,和這種人根本無法溝通,她一秒鐘也待不下去,轉身頭也不回地跑掉。
許京淮淡漠的眼眸閃現一絲慌亂,幾步追過去,拉住溫凝手腕,“我只是給他點教訓,不會真的要他命。”
溫凝渾身發抖,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也不想聽,聲音不禁帶上哭腔:“許京淮放過我吧。”
許京淮像聽到天大的笑話,勾唇重復,“放過?”
他一手握著溫凝手腕,另一只手落在她頭頂,指尖順著額角的碎發滑到臉頰,“做了我的人可沒那么容易跑,”手指繼續向下,滑到下巴捏住,“凝凝的一呼一吸都是我的。”
“你去死。” 溫凝發瘋了的踢他。
許京淮全然不躲,握著溫凝手腕抬起落到自己脖子上,眸中無波無瀾,聲音淡然平靜,“能死在凝凝手里值了。”
生死大事,他說得如吃飯喝水般簡單,絲毫沒有暴躁的狠厲,但能感受出他的決絕。
溫凝驚憤交加,一時沖動,當真掐住許京淮脖子,喉結頂在掌心癢癢的,她發狠用力,許京淮動也沒動,還笑著看她。
她敢動手,他就心甘情愿地死在她手里。
溫凝架都沒打過,哪里敢殺.人,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松開許京淮,疲憊地蹲下身,垂頭捂著雙頰,“放我回去吧,不然我會瘋掉。”
許京淮松了松領帶,解開一顆襯衫扣子,白皙的脖子上一道鮮明的勒痕,“我送你回去。”
溫凝看了眼他脖子的勒痕,又看了看剛剛掐他的那只手,忽感自己很陌生,她抬腿發瘋地往前跑,仿佛稍慢一步就要被惡魔吞進口中。
回到更衣室門口,她立刻抱住溫綺歡。
“晚星,”溫綺歡親切地喊著女兒小名,“怎么了?”
母親的體溫聲音將溫凝從暗不見光的深潭里拉出來,漸漸回到正常的世界,她說謊:“我剛剛迷路了。”
溫綺歡:“山這么大怎么能亂跑呢?想去哪里喊我和你爸爸或者知讓陪你。”
溫凝:“知道了。”
回到風絮縣,長輩們去聚餐,溫凝沒食欲,吃了兩口就回家沉睡,深夜父母入睡,她卻突然醒了,睡不著她發了條消息給陳知讓:【知讓,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陳知讓發來幾張禮品的照片,【那人晚上來找我道歉了,送來許多禮品,還要帶我去醫院】
【一場誤會,與你無關】
陳知讓那么聰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她和許京淮的關系,這么說不過安慰罷了,溫凝因朋友的理解而感動,連發了幾句謝。
陳知讓:【另外那個人,是你男朋友?】
溫凝和許京淮關系復雜,無法詳細解釋,被知道了只能違心承認,【剛開始感情還不穩定,麻煩你先保密】
【好】
陳知讓沒再說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