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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我困了】
許京淮:【吃完藥,我不打擾你】
溫凝無奈起床,翻出藥去客廳接水,推開門,客廳發著幽暗的燭光,張建城和溫綺歡點著香薰蠟燭,坐地毯上喝紅酒聊天,溫凝喝過藥,坐到父母對面,“你們竟然背著我搞浪漫。”
溫綺歡拿出個新杯子放溫凝面前倒滿紅酒,“明天除夕要去奶奶家,沒時間單獨給爸爸過生日,所以提前一天祝他生日快樂,以為你睡了沒喊你。”
“我剛吃了頭孢不能喝酒,”溫凝有點遺憾,“我去倒一杯飲料來,一起慶祝爸爸46歲生日。”
寂靜的深夜里,瑩瑩燭光,散著淡淡玫瑰香,音響循環放著一首首老歌,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張建城講起和溫綺歡的戀愛細節,由此聊到溫凝身上,溫綺歡說:“過去我們不讓你戀愛,是想你能專心考大學,畢竟文化和學歷對普通人來講還是重要的,現在大學上了戀愛可以談。”
溫凝不好意思和父母分享她與鄒正那段糟心初戀,也不敢講與許京淮的畸形關系,只訕訕一笑,沒講話。
張建城:“大學戀愛還是美好的,有合適的大膽一點,他不追你,你就追他。”
溫凝缺的不是勇氣,是讓她有勇氣的人,她擠出一絲笑,“死纏爛打很煩的,順其自然吧。”
張建城和溫綺歡互看一眼,溫綺歡試探:“被人拒絕了?”
“沒有,”溫凝想盡快結束這話題,“等遇到合適的人會告訴你們。”
夫妻倆看出女兒不愿聊這問題,沒再多說,轉而聊起了其他事情。
父親身材走形,母親沒有厭惡,母親眼角有了明顯的皺紋,父親也從沒嫌棄,容顏老去依舊相愛,無論何時都有著說不完的話,是戀人,也是朋友、家人。
溫凝想要的一直都是這樣細水長流的相知相伴。
因為許京淮的存在,她不得不放棄這少女時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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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過后就是走親訪友四處聚餐,初六溫凝才騰出時間安靜在家休息,晚上父母外出聚會,她獨自在家看電影,剛看沒一會兒,梁京州打來視頻。
“凝凝你猜我和誰在一起?”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摻著梁京州興奮的聲音,手機攝像頭掉轉方向,屏幕里出現眾多的男男女女,轉過眾人,落到許京淮身上,屏幕外梁京州吼著,“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溫凝:“你少喝點吧。”
梁京州切換攝像頭,對準自己,“托你給姜黎的禮物送到沒?”說來巧合梁京州喜歡的女孩也在風絮縣,女孩不喜歡他,號碼被拉黑,他聯系不上對方,只能委托溫凝幫忙送新年禮物。
“送了,她不要。”溫凝看著屏幕里的梁京州,想的確是剛剛梁京州切換視角時無意瞥見的畫面,一個長卷發的女孩依偎在許京淮肩頭,他擰開一瓶水遞到女孩唇邊。
會所里光線暗環境吵,許京淮沒看見梁京州和溫凝視頻,溫凝也沒看清,許京淮給女孩遞水時的神情,只見動作和照顧她時一樣溫柔。
非富即貴的圈子里,處處是誘惑,誰會長情?
許京淮有其他人,溫凝不生氣,但抑制不住惡心,想到以后還要和這人有親密接觸就反胃想吐,掛斷視頻后她跑去衛生間刷了兩遍牙。
初八情人節,溫凝給父母定了市里的西餐,買了電影票,讓他們出去過二人世界。
她中午和閨蜜出去約飯逛街,傍晚回來,踏進小區,遠遠瞧見樓門口站著個身材頎長挺拔的男人,距離越近男人輪廓越清晰,看清是許京淮,她慢腳步,經過他身邊時不冷不熱地問:“你怎么來了?”
風絮縣偏僻,又晝短夜長,許京淮從北川趕來折騰一天,還沒吃午飯。
“今天情人節。”他言簡意賅。
溫凝不想和他一起過,找借口說:“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晚上我還有事。”
許京淮:“沒事,我等你。”
想到許京淮是從另外一個女孩那過來,溫凝就生理性反胃,繼續編造借口,“我要回家化妝,然后去參加同學聚會,結束不一定幾點,你先去酒店休息吧。”
許京淮:“你進去忙,我在這等著送你去聚餐。”
大冷天愿意等就等,反正冷的不是她,
溫凝頭也沒回地上樓,回到家,舒服地喝了杯溫水,靠著沙發看電視,一個小時后,她到窗邊往下瞄了眼,許京淮還在樓下站著。
寒冬臘月,站一個小時容易凍出病,溫凝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還是套上羽絨服下樓。
許京淮雙耳凍得通紅,見到溫凝卻笑了,“聚餐地點在哪,我送你過去。”
溫凝扯了下他大衣,“沒拿厚衣服?”
許京淮:“在酒店。”
“先回去換件厚點的衣服。”
溫凝不想進到酒店房間里,但手在許京淮掌心握著掙脫不開。
她推開門,暖色小燈亮起,地板正中淡粉色的玫瑰花瓣鋪城一條小路,盡頭是白色氣球拼成的巨大彎月,氣球與氣球之間小空隙里,藏著明亮的小燈,似把天上的月帶到她面前。
彎月旁,放著一束巨大的粉冰山,相比紅玫瑰艷麗,外白內粉的粉冰山更受她青睞。
整個房間只有粉白兩種顏色的裝飾,充滿了少女的夢幻,正常戀愛的女孩,看見男友精心布置的房間會激動,可他們的情況,溫凝開心不起來,尤其想到他昨天可能剛為其他女孩布置過同樣的房間。
她心里清楚,此刻應該演出見到驚喜的歡快,可就是惡心入不了戲,幾次調整情緒也歡喜不出來,轉頭要走,許京淮鎖上門,堵住去路。
一見面,他就發現溫凝恢復了之前那種骨子里透出的冷漠,裝也不愿意裝了,這段日子,他鮮少來打擾,對于她不高興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伸手環住她腰摟在懷里,“鬧什么?”
溫凝往外推許京淮,“我累了,想回家。”
她越掙扎,他抱得越緊。
許京淮來過風絮縣,不可能不了解這里的氣溫,穿這樣少就是為引她進酒店,在他的地盤,他想怎么就這樣,心機比潭還深。
溫凝更氣,用力掙扎著不讓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