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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會起幾分效果,其余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跑到一樓后,她才有功夫停下喘氣,放慢腳步走去商場門口,她要等丹虎回來。
而丹虎多耽擱了些時間,是由于聽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凱文跟他說起最近侯子誠那伙人搞出的比較好笑的樂子:杜寬宇自稱跟一個又丑又無聊的女生約會,只是為了跟人打賭肯定能把到,結果竟然還失敗了。
為了報復她,同時挽回自己的面子,杜寬宇跟伊蓮這幫人,他們故意給人家發視頻,告訴她,喲,你很丑哦。
作為說這件事的第三方人士,凱文,既認為跟丑女約會很好笑,又覺得杜寬宇他們一向自視甚高,其實骨子里也是俗氣跟無聊。而且連一個分明不好看的女生都把不到,這戰績也太逗了。
凱文沒注意到丹虎的臉色漸漸變得很壞,他想起了孟惟前幾天的情緒,低落得就像見不得光的蘑菇一樣,原來是這個原因。
能跟杜寬宇約會,總歸是有幾分喜歡的,被喜歡過的男人貶損外貌,難怪她如受重創。
見丹虎遠處過來了,孟惟小跑迎上去:“我跟她說了,就不知道她會不會聽我的話。還有哦,下周一,我要去聽證會,你會陪我去嗎?”
他腳步沒停下,打開手里的罐裝可樂,他仰頭喝了一口:“不去。”
孟惟一愣,她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么干脆,又懇求道:“陪我去吧,我一個人,會有點緊張。”
不但拒絕跟她去聽證會,而且——“我下周一一天都有課,晚上也有事,不會回家吃飯,不用等我了。”
順手把空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他沒有低頭,也就看不到孟惟臉上的失落。
他不去,那就要自己一個人面對聽證會了,也確實沒有立場要求他陪著,本來就沒什么關系,不像茜茜可以理直氣壯地讓男朋友在外面等著。
孟惟嘟著嘴,氣悶地跟在他身后,他一步邁得很大,看他走遠了,還要小跑跟上去,不然距離就會越拉越大。又悄悄抬頭看他一樣,她忽然發現,他好像在生氣,臉色鐵青,是誰惹他了嗎?
第30章 鴛鴦大盜
聽證會被定在周一下午三點之后,
房間號a506。
提前五分鐘進場,剛剛好,可當孟惟正尋找著郵件中提到的a506,
經過a503時,不巧與一些熟面孔不期而遇。
茜茜不但有男朋友陪著,幾乎關系好的人都圍在她身邊,侯子誠,伊蓮,杰西卡,
五六個人一起為她壯膽。而她本人,也許被有經驗的人提醒過,打扮一定要低調,不能引起法官的惡感。
所以她素著臉,連口紅都沒畫,面容由于恐懼,慘白到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都虛弱了不少。穿著規規矩矩的黑色正裝,顯得越發白,幾乎透明到會隨時消失在空氣中一樣。幾個女生握著她的手,為她打氣。
穿過a503的時候,必須要跟他們這些人擦肩而過,而他們在外面看到孟惟,都不由得微微一怔,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參加酒會。杰西卡緩過神,繼而鄙夷地冷笑一聲,今天是生死攸關的聽證會,這個女人卻打扮得像開屏的孔雀似的。孟惟穿著鑲金邊的米色chanel套裙,胸口一朵山茶花胸針,手腕上提著小巧的lv手袋,看得出精心化過妝,唇上掃了層淺玫瑰色口紅,長發蓬松似云朵。
見到他們,她臉色絲毫不見慌亂,甚至慢悠悠地停了下來,小幅度揮手,笑著向他們問好,真高興遇見你們。
這下他們不是微微驚訝,幾乎是震驚了,這女人刻意挑在今天挑釁嗎?如果不是五分鐘后要上法庭,就她這個言行,在外面惹出一場爭鬧是免不了的。但任何理智尚存的人,都被法庭的無形壓力給壓制住了,多大的火氣也不能現在發出來,所有人此時什么話也不敢說。
杰西卡對著孟惟比了個中指,壓低聲音叱道:“好狗不擋道,趕緊滾!”
孟惟得體的微笑一點沒減少:“這里是有監控的,就在那兒。”指著斜上方的攝像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要惹她了!”猴子連忙把杰西卡的手按下來。
又沖猴子笑了一下,他一僵,不敢看她,她有點奇怪,他怕她干嘛?把目光移到茜茜身上,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相信你可以回答得上來他們所有的問題,你是個只要肯下功夫,就能做得很不錯的學生。”
時間快到了,孟惟說完要說的話后,繼續朝前走,不再看他們的反應,高跟鞋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踢踏聲。
“你不要被她擾亂軍心,她也得意不了幾天了。”朋友的聲音圍繞在茜茜身旁,她卻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她一直在猶疑,那些論文,真的能算是自己寫的嗎?
孟惟身上的套裝跟手袋都是家瑜跟人借來的,臉上的妝則是阿武親手幫她畫的。他們覺得,不管怎樣都要來聽證會走一遭,灰頭土臉也是來,為什么不光鮮亮麗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讓自己看起來昂貴是他們倆商量出的新策略。年紀輕輕卻穿戴奢華的亞洲女孩在英國并不稀奇,如果孟惟也是其中一員,看起來就完全不可能做得出,為了兩三千英鎊的酬勞,幫人寫三篇大論文。腳趾頭想想都會覺得很離奇。
這番思路清奇的理論甚至得到了丹虎的認可,他表示,很不錯的想法。
孟惟記得,一大早,阿武跟家瑜尚且沒到的時候,丹虎坐在餐桌前切吐司吃,問她,還記不記得,他們第一次在侯子誠家見面的情景,那副跟資深詐騙犯無二致的表演,讓他印象非常深刻。
蛤?
他點點下巴,回憶道:“那么多人看著你,逼你投票,你卻誰也不理,反而岔開話題,向侯子誠問好,還提起裙子跳舞似的擺動作。”
孟惟忍不住糾正:“那是屈膝禮。”
“做得好呀,好一個騙人的老手,把我都看呆了。你今天也那么做吧,像那天一樣騙人,你會的吧?”
哦,原來他說的是那個,孟惟失笑:“那不是騙人,那是表演,我選修過學院的表演課。每次,特別緊張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進入狀態,找個人物扮演一下。”
丹虎把煎過的雞蛋放進吐司之間,咬了一口,咽下去:“那你今天,只要像上次那樣就好,扮演一個沒有羞恥感,講起謊話不眨眼,言行虛偽輕巧的女騙子。”
真不知道他是夸她還是損她。
丹虎吃完三明治后把橙汁喝光,準備回房換衣服:“話說回來,你為什么覺得那是表演呢,我認為那就是你的一部分,”繞到她身后,他若有所思地說:“不要否認自己‘利己’的一面,越想做個‘好人’,那會越發難受。如果你能解放自己的天性,你會做得很好。”
所以當面對五個審判員的時候,孟惟沉著地坐下來,把手袋放在地毯上,手上空無一物,并未帶來任何文字資料用以自證,清晰地說:“是的,我的名字叫做孟惟,學號675830x。”
審判長首先發言:“我們收到一封舉報信,您涉嫌幫助同學作弊,可有此事?”
“我從未做過這件事,這是對我的污蔑。”
“那您認識藝術學院藝術管理系的邢文茜嗎,舉報人說過,您全權代勞了對方三篇論文。”
孟惟很通情達理地笑了一下:“這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從多方論證出這番話的漏洞之處,首先,一篇論文字數五千,三篇就是一萬五。而我本人本學期也有三篇論文,要在三個月內,以一己之力寫完三萬字,恕我無能為力。這件事最難達成的關鍵在于,我們專業不同,我是戲劇系的學生,對藝術管理一竅不通。”
其中一位審判員打斷她的話:“您承認您認識邢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