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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來了，看他一眼，沒好氣：“成績成績不好，坐也沒個坐像！”

賀望把腳慢騰騰地從桌子上放下來，對著手機(jī)那頭的周寧牧簡潔明了地吐出個：“掛了。”他掛了電話看他媽：“怎么？”

他媽先嘆氣，走過來拍了下他大腿，賀望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地然自己姿勢正起來，看向他媽，埋怨：“干嘛啊？”

他媽拉了張從他書桌底下拉出張凳子，面對著賀望坐下：“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讀一輩子高三？你是想把你媽氣死才好對嗎？”

賀望好煩，他拉著一張臉說：“哪有？”

他媽說：“那你告訴我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應(yīng)該對自己的人生有些規(guī)劃吧？”

賀望伸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更煩了。

他媽一巴掌把他的撐著腦袋的胳膊給打了下來，賀望叫了一聲，他伸手揉自己的胳膊：“不能因為我的成績差而使用暴力啊女士。”

“少給我貧！”他媽沒好氣。

賀望捂著自己的胳膊，把問題拋給他媽：“那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辦？”

他媽更加沒好氣了：“你快二十歲了好嗎賀望，對自己的人生一點規(guī)劃都沒有還問我？！”

賀望惆悵，想隨口提提把我放到墨爾本去自生自滅吧，他媽突然說：“你有個舅舅，應(yīng)該算我遠(yuǎn)方表哥，他好像在M大當(dāng)領(lǐng)導(dǎo)……”

賀望出聲阻止，情真意切：“這不太好吧，現(xiàn)在什么年代了還能做這樣的事嗎，現(xiàn)在大學(xué)錄取考生都很嚴(yán)格的吧。”

他媽說：“我剛打電話約他看有沒有時間吃頓飯，你不能不讀書啊，現(xiàn)在是你家里有點錢供你吃供你喝，萬一哪天沒了怎么辦？你要靠自己吧不能永遠(yuǎn)想著靠自己家里人吧？”

賀望煩得想起身隨便找個借口讓他媽從自己房間出去。

他媽還在那說：“就是M市離我們這有些遠(yuǎn)，以后只能寒暑假才能回家了……”

賀望打斷他媽：“媽——”

他媽看他。

賀望遲疑片刻：“爸沒跟你說什么？”

他媽臉色一變，直接帶著滿分諷刺的說道：“你還想去墨爾本？你跟人談戀愛，你這副讀書都讀不了的樣子有什么資格跟別人談戀愛？你憑什么跟別人談戀愛，你能跟你喜歡的人帶來什么？”

賀望沒忍住撇嘴，想說我跟人談戀愛能給人帶來快樂啊還要帶來什么，他覺得他媽心態(tài)不對，但是看這人情緒這么激動不好去跟他媽理性討論，只好作罷。

賀望坐在椅子上有些煩地聽著絮絮叨叨的又訓(xùn)了他好一會兒，最后撂下一句讓他自己仔細(xì)規(guī)劃自己的未來，總算離開了他的房間。

*

賀望坐在椅子上一邊手機(jī)玩消消樂一邊惆悵，最后因為一關(guān)卡著很長時間過不去，黑著一張臉去浴室洗了個澡，洗澡出來就見手機(jī)上周寧牧打來了兩個未接電話。

賀望坐在床上，不開心地回?fù)茈娫挘沁吺盅杆俚亟恿穗娫挘骸霸趺催@么久才回電話啊？”

“洗澡呢。”賀望回。

“你媽找你聊什么了？”周寧牧問。

“聊我去哪上大學(xué)的事。”賀望倒到床上，他背靠著床頭，雙腿疊在一起，煩躁地盯著自己的腳指頭動。

“那你說了你要來我這邊嘛？”周寧牧問。

“煩死了，我說了有用嗎？”賀望語氣不耐煩。

周寧牧似乎也被他的煩躁感染了：“怎么就沒用了？”

賀望：“你跟你爸說讓你回來他讓你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