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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哥哥,”戴利克輕聲回答,“他是alpha。”
“對,是這樣,”長安微笑,“讓我猜猜,你那位受人矚目的哥哥一定占盡了好處,你就像一個影子那樣生活著,你的父母不會虐待你,但是他們會忽視你,忘記你,直到最后,沒人記得你,直到你像一件商品一樣展出。”
戴利克輕輕眨眼。
“我很清楚那種感覺,”長安褐色的眼睛溫潤而迷人,像是能把人吸進,“我曾經(jīng)有個哥哥,他是beta。”
“曾經(jīng),”戴利克重復(fù)這個詞匯。
“是的。”長安笑容慢慢增大,“所以我說過的,我們是一樣的人。”
她是如此的肯定,“只有我們彼此懂得,獨屬于omega的孤獨。”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結(jié)束曬太陽了,”戴利克開口。
長安并沒有惱怒他的打斷,反而開心地笑起來,“你在躲避話題呢戴利克,你明明站在我的這邊,可偏要做出這幅冷漠的態(tài)度。”
她使勁在戴利克身上擁抱一下,又快速放開,“我可真是愛死你這樣的冷漠了,如果是你這樣的商品,一定是在最高的柜臺,最精致昂貴,冷漠地看著那些達官貴族為你大打出手,想想就有趣。”
“沒有如果,”戴利克回答。
☆、第25章 心累
所謂的特訓(xùn)進展得非常困難,伊登和林樂樂兩個人顯然并不能拿捏其中神一樣的奧秘,最后兩個人耗費了相當(dāng)大的精力決定看老天安排。
結(jié)局變成雙雙放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李媽媽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個場面也是震驚的。
“伊登我知道好像腦子缺根弦,沒想到翠花你也是這種人。”李媽媽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作為一個長輩與生俱來的為小輩操心的本能讓她開始教育林樂樂,“你這種想法不可取,一定要隨時保持警惕才行。”
“可是警惕對我來說沒什么作用,”林樂樂揉揉眼睛,看到梁姐已經(jīng)來到伊登身邊,“伊登他害怕打針,能讓我在他身邊嗎?”
因為她也折騰不出什么花樣,李媽媽這一次大方地讓她在一邊呆著。
在梁姐還未接觸到伊登的時刻,林樂樂開口吸引他注意力,“伊登,看我。”
伊登轉(zhuǎn)身看她,有些茫然。
在梁姐開始注射的時刻,林樂樂看到伊登身體明顯一震,開始發(fā)抖的趨勢。
“他這樣會影響抽血,”梁姐看向林樂樂。
林樂樂點頭,兩只手按緊伊登的胳膊。奇怪的是林樂樂的手觸碰到伊登的胳膊之后他原本的那些顫抖都專為平靜。
林樂樂詫異地看向伊登,對上伊登更詫異的神情。
所以說你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嗎,林樂樂眨眼。
梁姐動作很輕也很快,這次采集的血液顯然和上次相比多了很多,林樂樂看到伊登最近已經(jīng)相當(dāng)虛弱的臉色變得更為慘白。
梁姐將血袋放進攜帶的小巷子里后,林樂樂暗了神色,再次轉(zhuǎn)向李媽媽時已經(jīng)是一臉怯懦的笑容,“李媽媽,您說過如果幫助小姐,我們就會投個好胎。”
李媽媽原本注意力全在血袋上,看到林樂樂如此配合,也露出笑容,“當(dāng)然的,這可是你一輩子的福氣啊。”
“這樣啊,”林樂樂撓撓頭,“可是在這里的前輩并不是這樣說的呢。”
“這里的……前輩?”李媽媽臉色微變。
“是呢,”林樂樂笑的怯懦又無害,“昨天其實我是睡不著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睡著了,還看到了一個人,男性alpha,他很年輕,個子很高。”
林樂樂當(dāng)然不知道在這里留下血跡的“前輩”到底是怎樣的模樣,不過她確信藥引們應(yīng)該是近似的,依照伊登和大多數(shù)alpha的特點就能猜測出一點。
這就像你路上遇到個陌生人,他跟你說你有個父親,你就覺得哇哦說的對哦,他又說你父親是個中年男性,你覺得臥|槽好準,人家又說你父親個子在一米六到兩米二之間,你想臥|槽絕了,這是神算。
現(xiàn)在李媽媽腦海里就有那么一個人的存在,林樂樂只需要說出幾個稱不上特點的特點,足夠影響她的內(nèi)心。
當(dāng)然,林樂樂現(xiàn)在才不去管李媽媽內(nèi)心是怎樣的波動,“他跟我說,為什么他要為了一個有病的omega而死。”
她這句話說出來,李媽媽半睜了眼睛,梁姐依舊低頭,倒是跟在李媽媽身后的兩個高大的男人露出明顯的恐慌神色。
“你在胡說什么!”李媽媽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否認,“小姐她當(dāng)然是beta!你是在這里睡得太舒服了是吧!不然讓你也放放血!”
然而她的這個否認當(dāng)然不會讓林樂樂退卻,她依舊是小心翼翼的模樣,“可是他說他就是因為救了omega才沒辦法轉(zhuǎn)世投胎啊!”
林樂樂這句話說出,連梁姐都抬了頭,又立刻快速低下頭來。
“你再說話小心我把你嘴撕爛!”李媽媽怒火中燒,一腳又要踹過去,卻忍了下來,“小姐她當(dāng)然是有天上的人保護的,你們今晚別吃東西了!”說完這句話她就轉(zhuǎn)身帶著一行人離開。
她轉(zhuǎn)身后,林樂樂抬了唇角,看到惴惴不安的梁姐和已經(jīng)動搖的兩個男仆。她猜的沒錯,既然李媽媽用投胎來讓她和伊登認命,那么至少說明這一套是在這個小鎮(zhèn)吃得消的。
這個小鎮(zhèn)既然能夠如此推崇alpha,那么同樣的也能把omega貶低到泥土里。
這些忠心耿耿的仆人從小接受到等級的熏陶和鬼怪的恐嚇,一旦這些最根基的東西開始動搖,這位李媽媽要用什么重塑威信?
門被狠狠關(guān)上,林樂樂倒是松了口氣,蘇雪姐的要求她算是做到部分,如果她足夠敏感的話,將這些從她這個源頭的“謠言”散播出去,對組織其實并不嚴密的這個團體,已經(jīng)算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伊登好奇地看向林樂樂,“你真的夢到人了?”
“是的,”林樂樂認真點頭,指向血跡的方向,“他跟我說和你打個招呼,畢竟你們將來也算難兄難弟了。”
伊登被她的說法激起一身雞皮疙瘩,“騙、騙人的吧!”
“和這個相比,”林樂樂托了下巴認真打量伊登,“你剛剛真的沒有問題嗎?我觸碰了你之后你竟然安靜下來,我當(dāng)時其實已經(jīng)做好一定要用蠻力的準備。”
伊登安靜了一會兒,他皺了眉,這算的上他習(xí)慣動作之一,原本就看起來不善的眼神讓別人更覺得不好靠近,“因為你說的看你,”說到這里他又斷了一次,才繼續(x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的時候,就不會顧忌到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