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c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玉露不接:“很久沒有練習過了,是要磨破手掌的。”
“是么,前些日子還聽說你在宮中射箭討昭陽開心,怎么,今日陪我就怕手磨破了?”
秦王殿下一點也不好糊弄,他捉住金玉露白生生的手腕來,仔細端詳著她的手掌——細長素白,透著緋紅的血色,亦帶著本不該屬于天家貴女的一層薄繭。
他的視線在她的手上纏繞著,金玉露想抽回手來卻被他捉住動彈不得,掙扎了幾番幾乎要肘擊他的腹部,眼看她要生氣了秦王才放開她,手釧下的細嫩手腕也帶了些被緊握的紅痕。
活脫脫的一個變態,不過是虛長她三歲罷了,擺什么皇兄的譜!也從來沒見他拿她當過妹妹。
金玉露咬了咬牙關,忍不住在心里罵道。
奪過他手中的輕弓試著拉了拉,秦王顯然愉快了不少。“這把弓輕些,不過華儀妹妹身嬌肉貴,若還是拉不開,這校場上沒有更輕的弓了,只能皇兄幫你了。”
她抬手作出架勢拉弓瞄準不遠處的箭靶,拒絕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怔愣的瞬間,秦王便上前半步遞上一支箭矢,握著她的手用力地幫她拉緊了弓弦。寬厚的男子手掌緊緊握著白皙的女子手掌,皆是使力到骨節發白,即使穿著寬大的華服,可高大的秦王殿下一站到她身后便幾乎完全遮住了華儀公主的身影。
秦王殿下在神都軍中領了官職,諸位皇子之中若論武藝騎射自是無人能與秦王較量,若她金玉露是位皇子,秦王的行徑尚且稱得上是兄友弟恭,可是位公主就顯得有些狎昵之意了。
她有些心慌意亂,瞇著眼睛便想趕緊把手頭這支箭射出去了事。
“華儀,很多事情急不得。”
秦王哥哥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毛骨悚然地想著,她這個哥哥可真像鬼魅。
“華儀,宋家那孩子被你送到了北邊去給你賣命,要是他回不來,他死在了關外,那都是你的錯,你可知道?”
弓弦又被他拉緊了幾分,勒得手掌生疼。
“我的皇妹真是好狠的心哪。”他低身笑了起來,“若是宋家那小子帶著戰功回來了,你會嫁給他嗎?”
箭矢脫手而去,疾疾地射過去正中靶心,但金玉露心里卻不甚松快,這哪里是她射的箭,這分明就是秦王射的箭,他不過是想告訴她,你也不過是我手里的一個玩意兒。
金玉露絕計算不得脾氣好,聽了秦王這番話心底便無名火起,可暴烈的怒火之后卻是徹骨的涼意——他假設的情形是宋微螢班師回朝迎娶她,說明他從未相信過神都盛傳的和親傳聞。
“秦王哥哥說的哪里的渾話,嫁什么人,嫁到哪里去,又怎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她甩手把弓箭扔給了他,撫摸著自己的掌心往一旁走去,“若我事事都做得了主,我怎么不跟哥哥們一起爭一爭皇位呢。”
她拿起掛在一旁的弓箭,是起先秦王騎射時用的那把弓。秦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拿起沉重的弓來試著拉了拉,他剛想嗤笑兩句,卻看見那滿頭華貴珠釵的美人近乎全然拉開了大弓,她未曾搭上箭矢,只是佯作射箭的模樣瞄準了他的頭顱。指尖脫弦,弓弦發出沉而暴烈的響聲,向來高傲至極的秦王竟然不由自主地微微顫了顫。
“沒能全然拉開,還是不如秦王哥哥。”她粲然一笑,嘴上說著謙遜的話,眼底卻有些難掩的殺意。
秦王腦子里竄出一個不切實際的假設來,若華儀是皇子,這位中宮嫡出的太子和他秦王,想必到最后只能活得下一個,一定是他死無葬身之地,連帶著他的母妃和妹妹,沒有一個人能在中宮的傾軋之下存活。
他站在遠處一動不動,也燦爛地笑了起來:“我小看你了啊,我的好皇妹。”
“先告辭了,晚些時候宮中見吧,秦王哥哥。”
她行了一禮,轉身離去。雖然整個手掌都火辣辣地生疼,疼得忍不住倒抽冷氣,但給他點顏色看看,疼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