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狂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氏很是無奈,白了丈夫和兒子一眼,“你閨女還能受委屈。”從回家到現在,她還沒來得急跟女兒說上一句正經話。因而問女兒:“說說,怎么回事?”在公主府上,她就聽說了,只是在宴席之上,兩個長公主都說是小姑娘之間鬧著玩,陸氏還是很擔心。
蘇顏把宴上之事簡略學了一遍,很是無辜地攤手道:“我怎么知道,她沖過來打我,還會把自己弄到池子里去。”簡直笨死了。
蘇周誠立刻拍板,“乖女,爹爹給你報仇。”
陸氏氣得拍了他一下,“你閨女又沒吃虧,報什么仇。”
蘇周誠理直氣狀的說:“阿姝被嚇到了。”
陸氏:……她閨女那張白里透紅的小臉,像是被嚇到么?
與王氏一般,蘇周誠對太子殿下也很滿意,第二日朝會之時,對著太子笑得和煦了三分。
被家人安慰過后,蘇顏與雙親、兄長談及今日所見之人,自覺長了許多見識,不免把她聽來的八卦說上一說。
“祁陽伯李家大郎君略奇怪,哥哥們莫要與他深交。”蘇顏特別認真的囑咐。
蘇正洵聽到妹妹提起祁陽伯家的李大郎,有些意外。說起來李大郎也是他們的同窗,平素交情不錯,常在一起宴飲。
蘇正洵與弟弟蘇正澤交換了一個眼神,溫和的問道:“阿姝為何作此言論?”
蘇顏正色道:“我第一次見到理直氣狀的打自己表妹的郎君,他不奇怪么?”還是為了個妾室所出的庶女,教訓自己嫡親表妹的男人,簡直出乎她的想像。
蘇家兄弟:“……”平日真沒看出來。
蘇顏將她所遇到的事說了一遍,又提起關家兩女,“那兩個女郎是慶安伯府三郎君的女兒,嫡庶同字,到也少見。”就大夏朝約定俗成的規矩,嫡女并不與庶女同名,便如蘇顏、蘇容和蘇云蘭等姐妹,又如武義公府王箐與王書筠,哪怕王書筠是武義公世子的獨女,因是庶出,也與嫡出的王箐不同。偏偏關氏姐妹,明顯是一嫡一庶,名子中卻都有“綺”字,這種取名方式,真的很少見。
憶及新交的閨蜜宋琬一臉的嫌棄,“居然還跟我阿爹并稱四公子,評這個的人,一定是瞎了眼。”
“我阿娘居然說他重情重義,呸,我以前還見他帶過一個女人出來玩,根本不是他娘子。”
“關綺紋是很討厭沒錯了,可她那個庶妹更惡心,偏偏好多人都喜歡關綺綾,連我阿娘都有些憐惜她,說什么可惜了,哼!”
蘇正澤輕咳了一聲,說到女子的八卦,有些不好意思,“我到聽說慶安陽家二郎君的娘子有些不賢,其女欺兄凌妹很是跋扈。”
蘇顏奇怪的問:“五哥,你是聽誰說的?”他們才回上都幾天,她哥哥居然連人家妻子不賢,女兒驕橫都聽說了?
蘇正澤見哥哥和妹妹都奇怪的看著自己,臉上更紅,含糊道:“大家都這么說。”
蘇正洵臉色微沉道:“我為何沒聽到?你少把心思放在這些閑言之上,尤其涉及后宅女子,言語更當慎之又慎。”他不說跟弟弟日日同進同出吧,朋友圈也都差不多,怎么他就沒聽到這些。
蘇正澤很委屈,他就是那天應友人之約時,偶爾扶了下在樓梯上崴腳小娘子,然后被友人科普了一下。
蘇顏搖了搖頭,“我看關綺紋并不似五哥說的那般。”她對那個驕傲的小姑娘挺有好感的,雖然她罵庶妹的話挺難聽,但是那個驕傲挺直的背影,令她印象深刻。她沖著蘇正澤皺了皺小鼻子,俏皮道:“五哥,人云亦云,不是君子所為哦。”
蘇正澤好笑的捏了她小鼻子一把,“我知道。”
“阿娘,你看五哥啦。”蘇顏倚在陸氏身邊,嬌滴滴的撒嬌。
陸氏本是含笑看兒女閑聊,見狀摟了女兒,正色對兒子道:“你妹妹說的對,莫要人云亦云。那關家之事……”她到是知道一些,“關綺綾的親生母親與宮中徐昭媛是姐妹,當年因仰慕關成嚴自愿入府為妾。”
“想來關成嚴是憐卿薄命甘為妾,才對她所出子女另眼相看。”說著,還似笑非笑的看了丈夫一眼,話中意有所指。要她說,徐氏就是自甘下|賤,好好的正頭娘子不做,非要當人小老婆,令人不齒。
蘇周誠不自在“哈哈”兩聲,“你跟孩子們說這個作什么。”
陸氏笑道:“我是為了讓四郎和五郎離徐氏的兒子遠點,我看不上那婦人,也不想我兒子與那婦人的兒子有交情。”
蘇周誠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是。”又嚴肅的表情對兒子說:“聽你們娘說了,離關家小郎都遠些。”當日就因為他多說了句話,被他娘子記到現在。
對于蘇顏一家來說,關家與李家的事不過是閑時聊天的八卦,與他們的生活并無多大關系。蘇顏卻沒想到,她在宴后第三日,會遇到那樣狼狽的關綺紋,從而伸出援手。
☆、第25章 苦心
清晨起來,忽有急雨,雨滴或急或緩落在樹葉之上,敲響一曲別樣的歌。蘇顏靜靜的坐于窗前,幾乎是著迷的聽著雨落的聲音,間有細絲飛入發間、撲于頰上,令她雪白的肌膚如玉生潤。
聽到癡處,蘇顏輕聲喚人:“青云擺琴。”
蘇顏近身的丫鬟都是跟隨她七八年的,對于自家小娘子的喜好、習慣都已了如指掌,聽她吩咐,立時都動了起來。
青云、梅英兩人自帶人去抬琴桌,搬瑤琴,綠雪去拿供香所用之所,含芳則出了正房,叫人打水去了。
苑娘從青園回來,裙角微濕,她來不急換衣,連忙進蘇顏的屋子。一見蘇顏坐于敞開的窗前,先前腹中的話都扔到一邊去了,急道:“十娘,快別在窗前坐著,看著了涼。”
說著,人已伸手將窗子關了起來,又拍了拍蘇顏的手,只覺得觸之微涼,頓時沉了臉,訓青云幾人道:“怎么照顧十娘的,見外面落了雨,還敢讓十娘臨窗坐著。”
蘇顏無奈輕笑,“阿媼,我一點也不冷,剛剛是我叫青云她們去擺琴。”
苑娘正色道:“十娘,奴有話要說。”
蘇顏微怔,她有好一陣子沒見苑娘如此嚴肅的跟她說話了。雖然心中有些不愉,不過苑娘是她的乳母,到底還是給了兩分顏面,“阿媼你說,我聽著呢。”
苑娘是在昨天蘇顏睡了之后才知道她在牡丹宴上與新安公主有了矛盾,昨天便擔心的一夜不曾睡好。今天早早起來,把跟著蘇顏去的丫鬟問了個遍,又往青園去問了隨陸氏去的使女。得到確實的過程后,才急匆匆的回來,打算勸一勸自家小娘子。
“十娘,公主畢竟圣人親女,便是受些委屈,也莫要與公主爭辯。”在苑娘看來,公主也是君,自家小娘子的膽子也太大了,一個弄不好,會得個不敬之罪的。看來以后,她得多約束些小娘子,莫要再如此莽撞才好。
蘇顏并不大喜歡苑娘如此說話,她神色淡淡的道:“阿媼,你要與我說的便是這件事么?”
苑娘到底跟著蘇顏最久,見她如此,便知她不大高興了,有心想再勸勸,但自家小娘子的脾氣,她最清楚。罷了,以后再慢慢說吧。這么想著,垂手道:“是。”
“我知道了,你若無事,我要練琴了。”蘇顏說完這一句后,早有含芳帶人捧了一應洗漱之物過來,伺候她凈了手。蘇顏親自尋了自制的香丸置于爐內,待博山爐上,香煙裊裊之時,才于琴案前跪坐下來,合眼靜心片刻,纖指撫于琴上,流水般的琴音自她指下流出。
她剛剛臨窗聽雨,偶有所得,初時琴音尚有斷續,越往后越清越流暢。
蘇容、蘇云蘭幾人本是來尋蘇顏玩,不想在屋外聽琴音聽住了。蘇容自覺音樂天賦平平,于古琴一道而是朽木難雕。可她這塊朽木,也能聽出蘇顏曲中之意。微閉雙眼,一場春日急雨仿佛就在眼前,雨滴輕快的擊打著樹葉,合著風聲,便是一曲自然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