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狂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氏點了點頭,經過這段時間,她就覺得這十娘太能作,心眼兒又多。自家小娘子自她回來,就事事被她壓一頭,老夫人哪里現在把十娘當成心尖子,哪還把自家小娘子放在心上。
再有四郎君和四娘子,在這國公府里聲名日盛,多少家中的下人,都往那邊討好去。但煩有往青園和玉堂院的差事,個個爭搶著去,還不是想在四郎和四娘子面前露臉,混個臉熟么。
李氏壓低了聲音,“娘子,你可得拿個主意,您和阿郎才是這國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是國公府的下任主人。還有十娘……再這么下去,沒準哪天太子妃的位置也得被她搶去。”
蘇容真想跟劉氏說一句,就該讓蘇顏爭去才好,太子妃是個什么好位置。現在看著風光無限,早晚有哭那天。
只是這件事她跟祖父和父親提過好幾次了,他們雖有些信了,卻還是一直在猶豫,還不讓她告訴母親,又不肯表態不去爭太子妃的位置。剛剛李氏的話提示了她,若是讓蘇顏去爭也不錯,反正太子妃的位置幾乎已經內定了,肯定是朱家二娘的。
蘇容本來這輩子再不想跟皇家有牽扯,可是她給自己尋的丈夫,最近又覺得與自己想像中不相符。特別是那日在公主府,遇到了六皇子,這個前世蘇顏的丈夫。她發現六皇子居然對自己有些好感,而且兩人相談甚歡,這位皇子有些想法與她這么相近,讓她不禁有些迷茫。
不管蘇容心有千千結,隨著王氏身體好轉,靖國公府里的少郎君和小娘子們,也可以出去玩了。
再有兩天便是端午,興慶池上千舟競渡,各路河舟都在此練習,只等端午時,一爭高下。
靖國公府自然也有河舟參賽,府中幾個少郎君都參加了,日日去興慶池上練習。
蘇顏很是好奇,她在吳郡時只是看過賽河舟,自家卻不曾有。她攔了要出門的五哥蘇正澤,撒嬌纏磨,讓他帶自己去看熱鬧。
蘇正澤當然想帶妹妹去,只是河舟有規矩,不能上女人,最少在比賽之前不能有女子上去。他搓搓手,糾結道:“阿姝,那個……”
蘇顏一見便了然,很是體貼的說:“我不上舟,只在岸邊看就好。”
正巧碰到蘇正淵帶著蘇容出來,蘇容帶著帷帽,見到兄妹兩人,不禁笑道:“咱們府里有畫舫,十妹與我在畫舫上看就好。”
“是么。”蘇顏輕巧的轉身,“我去跟阿娘說一聲,勞長兄、七姐等我一等。”
蘇容含笑揚聲:“十妹慢些,別摔到,我等你就是。”
☆、第32章 眩目
興慶池邊,人潮如涌,蘇顏扶著丫鬟的手,慢慢上了畫舫。放眼遠望,碧波蕩漾,各色河舟星布其中。
蘇容心情極好的指著離畫舫很近的一艘河舟笑道:“十妹,那便是咱們府里的,去年競渡時,咱們府里得了第三呢。今年有了四哥和五哥在,爭爭頭名也是可能的。”
蘇顏眨了眨眼,想想自家哥哥青竹般的身姿,再看看路過河舟上健壯的男兒,有些不忍告訴她七姐,有她兩個哥哥下場,沒準第三都保不住。雖說這么想自己哥哥有點不厚道,可事實如此。
“七姐,那是……”蘇顏指著左前方一艘裝飾得格外富貴的河舟,其上劃船的都是著男裝的少女,各具風姿。舟上有金漆坐塌一方,其上斜躺了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生得到很俊秀,只是他的作派,真令蘇顏不喜。
那青年穿了身紫紅的窄袖圓領衫,半靠半躺在一個妙齡少婦懷中,旁邊還跪了個身披輕紗的妖嬈女子,那女子纖指如蔥,拿了金杯喂男子酒喝。
蘇容難得露出厭煩的表情,一拉蘇顏:“十妹,咱們進去吧。”
方塌上的男子已經看到姐妹兩人,翻身坐起,揚起燦爛的笑,特別殷勤的打招呼:“七娘子好啊。喲,這個小娘子是誰?”一雙細長的眸子幾乎粘在蘇顏身上,惹得她變了顏色,冷眼斜睨。
那男子目露癡迷,“美人嗔怒,別有風……姿,嘿嘿。”
蘇顏氣急,只恨自己今天出來怎么沒帶弓箭出來,她就算箭術不太精通,這么近的距離,縱使射不種,嚇他一下也好。如今只能恨道:“滾!”又吩咐身邊的丫鬟,“含芳叫侍衛去將人趕走。”今天她記下了,待知道這登徒子是誰,再收拾他!
蘇容一拉蘇顏,面上已經換了淺淡的笑容,甚至微微福身行禮,“平王世子好,這是我四叔的女兒。”
蘇顏一聽這稱呼便明白了,眼前人是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平王的唯一的兒子,難怪如此張狂。哼,縱使是平王在此,也不能如此輕薄無禮。蘇顏冷著臉,甩袖回畫舫里去了。
“你四叔?”平王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一下子皺成一團,“蘇周誠?陸太傅的女婿?”
“嗯。”
“哎瑪,七娘子可得跟你妹妹說說情,我方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讓她千萬莫怪罪。”平王世子急急說完,便吼劃舟的女子,“快劃、快劃。”
富麗堂皇的河舟在蘇容詫異的目光中,以火燒屁|股之勢急速離開。“十妹,出來吧,世子走了。”
蘇顏正氣嘟嘟的,聽見蘇容喚她,嬌聲道:“七姐自己玩吧。”她現在不想出去。
蘇容聞言也進了船艙,看蘇顏紅紅的小嘴嘟得好高,鳳眼流盼間滿是氣惱,不尤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惹得她嬌嗔的看來,“十妹,大家都知道平王世子就是個混人,跟他生氣不值得。”
“他這樣,就沒人管一管么?”
“平王娶了妻妾無數,生下二十來個女兒,只得這么一個兒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日里他萬事不管,只在兒子之事上認真,圣人因此能含糊便含糊了。好在平王世子雖混,也能分得出輕重,如咱們這般,他是不敢招惹的。”
也就是說,其他沒什么靠山的小娘子,就可以隨意了唄?蘇顏那雙嫵媚的鳳眼瞪得大大的,其中滿是不認同。
蘇容拍拍她,無奈嘆道:“那是圣人的親侄子,咱們深閨女兒,又有什么辦法呢?能讓他不來招惹咱們就已是萬興了。”
蘇顏抿了抿紅唇,只覺得心口好似壓了個大石頭。這感覺,她好久沒有了。上一次,還是江南大旱時,扮了男童跟著父親出門視察時,看到百姓為兒賣女,無數瘦弱的女孩子,無聲落淚,卻不得不跟著人牙子,走向未知的命運。
當時她還小,哭著問父親,“為什么要把女兒賣了呢?難道女兒就不是親生的么?”還記得父親摸著她的頭深深的嘆息,卻無法給她一個答案。
窗外,興慶池上,幾多精巧的畫舫,其上多女伎,有多少是被父母雙親賣掉的呢?剛剛河舟之上的女兒家,有多少是被平王世子強迫入府的呢?
“七姐,我想回府了。”蘇顏沒精打彩的跟蘇容道。
蘇容嘆道:“也好,我叫人送你回去。”她在蘇顏行至門前時,突然開口:“十妹,若想不被人欺,就要走得比世人都高,對么?”
蘇顏足下微頓,并未回話,也未回頭,直接走了。
也是蘇顏倒霉,回府的路上居然又遇到平王世子。他是沒坐車,騎了一匹高頭大馬,兩隊男裝少女隨護在馬邊,兩個華服麗人坐車跟在其后。
那人居然尋到了新的目標,正攔在人家小娘子身前,笑嘻嘻的問:“小美人,你是哪家的?”
“世子好。”一個身著白衣墨畫裙的少女,風姿楚楚,縱然有些害怕,還是勇敢擋在另一個女孩子身前,帶著顫意的聲音,讓人說不出的憐惜。
“喲,這還有一個更美的,你是哪家的?我讓我阿爹去你家提親。”平王世子大約更偏好嬌弱型的妹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甚至翻身下馬,湊到少女身邊,伸手去摸人家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