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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點了點頭,看著丈夫翻身睡去,她卻久久不能成眠。
夜半,靖國公府再一次安靜下來,蘇容卻睜大了眼睛,怎么也睡不著。她知道那只白鷹,在太子宮中,還有一只葵花鸚鵡。前世應(yīng)該這個時候,白鷹也跑了,太子大怒,令東宮左右率細搜山林。最終白鷹被太子一箭射死,那只白色的鸚鵡,也被太子溺斃。
她之所以記得這般清楚,是因為,太子如此暴戾的舉動,讓負責教導(dǎo)太子的老師們和東宮的輔臣們極為不滿,眾人輪番進言,言辭頗為激烈,惹得太子大怒,令把那些幾位打出東宮。皇帝為此第一次公開斥責太子,雖然后來太子認錯,又給人陪禮,可態(tài)度并不好,皇帝似乎私下里很失望。這件事,令這對父子之間有了一絲小小的裂痕。她覺得,皇帝與太子之間的裂痕,便是在這一件件小事中,慢慢產(chǎn)生、變大,最終父子關(guān)系崩潰。
可是,前世那只白鷹并沒有出現(xiàn)在蘇顏窗口;關(guān)綺紋也沒被許給平王世子;她所知道的那些過往,在不經(jīng)意間產(chǎn)生了偏差,并且朝著她所不熟悉的方向奔去。事情的變化,令蘇容有些的焦慮,也有些激動,這代表著她完全可以脫離前世的結(jié)局。
☆、第40章 討好
翌日清晨,蘇顏是在嘹亮的鷹啼聲中醒來的。她揉著眼睛起身,發(fā)現(xiàn)母親擋在自己面前,身體緊繃。
陸氏聽到聲音,頭也沒回,眼睛死死的盯著又一次站在書案上的白鷹,盡量柔和的對女兒道:“阿姝乖,先別動。”明明窗子都關(guān)了,它是怎么進來的?
“阿娘?”蘇顏的聲音還帶著睡意,軟糯糯的,白鷹聽到之后,也跟著叫了一聲,顯得特別興奮。
蘇顏當下就精神了,自母親身后探出小腦袋,眉眼彎彎的打招呼:“小白,早上好。”
“嘎……”白鷹歪了歪頭,也回了她一聲,然后彎身低頭,用嘴把放在案上的一枝薔薇往蘇顏的方向撥了撥,黑亮的眼睛里滿是討好。
陸氏有些懵,那只鷹帶著花來討好她閨女?
蘇顏眼睛亮了,笑瞇瞇的問:“這是給我的?”
“嘎!”白鷹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蘇顏走到案邊,拿起薔薇,放至鼻端,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笑道:“好香,謝謝小白。”轉(zhuǎn)頭歡快的叫人,“青云,拿個青瓷膽瓶來。”
陸氏一眼沒看到,她閨女就奔著白鷹去了,還敢伸小爪子摸人家的毛。她心都快跳出來了,幾步竄到女兒身邊,剛想拍她兩下,卻在銳利的鷹中,慢慢的放了回去。
“阿姝!”陸氏咬著牙叫了女兒一聲。
蘇顏知道母親擔心什么,她溫柔的摸了摸白鷹的頭,陸氏就見剛剛還兇狠的的瞪著自己的猛禽,居然特別乖巧的蹭著女兒柔嫩的掌心,看它的眼神,顯然挺享受。
“阿娘,你看,它不會傷害我的,您放心吧。”蘇顏也說不出來為什么,她就是覺得這只白鷹很喜歡她,想賴著她,也會保護她,卻不會傷害她。她見白鷹對母親的靠近十分不安,怕它傷到母親,不加思索的一把將它抱進懷里,輕輕撫著它的背羽。白鷹剛開始有些不適的動了動身子,接著就賴進蘇顏懷里,在它的撫慰下,連眼都閉了。
陸氏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她閨女從摸摸毛,到大著膽著抱著白鷹親熱,僵硬著身子坐在一旁27遣桓夜ィ翟謔撬豢拷侵揮ゾ駝k峙律說腳荒艽糇諞槐摺v鋇秸煞蛩罩艸瞎矗絞喜乓a狼諧蕕潰骸翱純湊庋就罰ㄗ釉嚼叢醬蟆!
蘇周誠早就在門外仔細觀察了女兒和白鷹的互動,他很同意女兒的說法,那只白鷹對女兒非常親近,賴在女兒懷里,甚至連眼眼都閉上了。
他安撫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我會盡快告之太子,讓他把鷹帶回去。”至于女兒要是喜歡,他去尋兩只溫馴的雀兒來,給她養(yǎng)著玩。
因為有只白鷹時刻跟著蘇顏,讓她這一早上起來,洗漱穿衣梳妝都得自己動手,一旦有人靠近,那只鷹就炸毛。
陸氏這會兒到是有心嘲笑女兒,“誰讓你招它喜歡呢,以后凡事都自己動手吧。”
“阿娘,你替女兒跟祖母告罪,我今天怕是不能過去請安了。”身邊跟著只大型猛禽,還是別去嚇人了。
陸氏也不放心,還是在女兒的勸說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她昨晚上沒怎么睡好,一早起來又擔心害怕,更沒什么胃口,到了主院,臉色自然不好。
王氏特別關(guān)心小兒媳婦,見她這般,忙叫人坐下,又關(guān)切的問:“阿慧,你這是怎么了?”
陸氏勉強的笑了笑,“昨夜睡得不大好,早起有些頭疼。”
“那你還不歇著,叫個人來給我說一聲就好。”王氏道,“對了,阿姝怎么樣了?昨天晚上可嚇到她了?”
陸氏道:“那丫頭膽子大著呢,您別擔心。”
蘇容正巧帶著人進來,見過人之后,關(guān)切的問:“四嬸,聽說十妹屋里昨天進了只白鷹?她沒事吧?”
陸氏笑笑:“七娘不必擔心,她沒事。”
蘇容眼露好奇的說:“白色的鷹,我還從沒見過呢,不知長得什么模樣。”
王氏連忙追問了一句:“阿悅,你說什么?昨天驚到十娘的,是只白鷹?”
“嗯,對啊。”
“可有傷到它?”
“應(yīng)該沒有吧。”蘇容看向陸氏,“大凡白色的動物,都是天地間的異種,祥瑞化身,極有靈性,咱們家的人都有見識,不會輕易傷了它的。”
王氏顯然也知道白色的鷹是誰養(yǎng)的,她看向小兒媳婦,見陸氏果斷的搖頭,才安下心。王氏大約是覺得昨天晚上蘇顏被嚇到了,早早的趕小兒媳回去,“你去看看阿姝,若她沒事,你也回去歇著,等好了再過來。”
陸氏順勢起身,她心里記掛著女兒,在這里實在是坐立不安,還不如去女兒房里盯著。
“娘子,老夫人都不知道昨夜驚了十娘的是只白鷹,七娘怎么就知道了。”陸氏的貼身丫鬟素心扶著陸氏,小聲的說。
陸氏淡淡的笑了笑,大嫂往她們四房安插人手,她自然是知道。只不過她們夫婦也沒有不可告人之事,亦沒有害人之心,再加上那些人都不過粗使的仆婦,等閑接觸不到自己和兒女,她只當不知道,私下里叫自己的乳母著人看著些就是了。至于七娘,她到是小看了這個侄女,家中大事小情,她怕是比她娘知道的還早還全呢。
“叫你們盯著的那幾個人,明日尋個錯兒,都打發(fā)了。”陸氏吩咐道。
“是。”素心低低了應(yīng)了一聲,略有些遲疑的開口,“十娘院中……”
“阿姝心里有數(shù)。”陸氏有心鍛煉女兒,早就把她院中的事都交給她作主了,她相信自己的女兒應(yīng)該早就知道誰有異心,只是還在可控中,沒怎么搭理。
蘇顏已經(jīng)用過了早飯,正拿著一碟鮮肉在喂白鷹,她單手托腮,神色間有些慵懶。那只白鷹,每吞進一條鮮肉,就要用腦袋蹭蹭蘇顏,好像在跟她撒嬌。
陸氏心有所覺,忽然說了一句:“這只鷹不會還沒成年吧?”她怎么覺得那只白鷹把女兒當它娘了?
蘇顏:大概可能真是,要不怎么這般粘人。
太子來得比陸氏想得要早,他昨天晚上知道白鷹咬斷鏈子跑了,卻沒想到它會跑到蘇顏的屋里去,心里一陣后怕,他很清楚,這只鷹有多兇。
“師叔放心,孤即刻命人捉它回來,立刻處死,決不會再驚到師妹。”太子對著蘇周誠下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