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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買下了兩個人,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到是蘇容一路上都沒出聲。劉文萱看看蘇容,再看看蘇顏,也不好說話。其時,她覺得蘇顏做得對,蘇容剛剛的話有些過于無情了。只是蘇容才是她嫡親的表妹,不好多說。
“十娘,雖然買了人,可是底細、人品都不清楚,不要讓她離你太近。”劉文萱離下車前,叮囑了一句。
蘇顏笑著道謝:“我知道,多謝萱表姐。”
劉文萱下車之后,姐妹兩人一路無話,到了靖國公府,也是各走各的。蘇顏就不明白了,她不過是救了個小娘子,值得蘇容生這么大的氣?
她回房換了衣服,跑到青園去找自己娘訴苦,“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七姐和二表姐都生我的氣。”蘇顏嘟著小嘴,滿臉的不高興。
陸氏已經知道了,她笑著捏捏女兒的小臉,“你七姐做得也不錯,你不是也生氣了。”
“哼,七姐大約是覺得那小娘子是誰家派來的探子。”蘇顏撇著小嘴,故意諷刺道。
陸氏安撫的摟了女兒,哄她道:“筠娘怎么了?你又任性了?”
蘇顏不滿的扭身,“人家是好心了。”她把事情經過學了一遍,反問道:“阿娘,我說的有錯么?”
陸氏道:“這事不可再說給別人聽。”
“人家知道。”
陸氏拍拍女兒,“你也玩了一天,回去歇著,我去見你祖母。”不管王書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書生,她既然知道了,也該告訴婆婆一聲。
不知道陸氏是如何跟王氏說的,第二天,王氏招來了侄媳婦,也就是王書筠的嫡母,然后她被禁足了。王書筠氣得五內俱焚,暗中罵了蘇顏不知道多少次。終于,在宮中舉行賞花宴時,她再次看到蘇顏。
王書筠端著得體的笑,漫步走到蘇顏身邊,笑道:“十娘,我有話跟你說。”
蘇顏正跟未來的大嫂顧源說話,顧氏的父親顧友與蘇周誠是總角之交,兩人先后到江南為官,便結了兒女親家。顧源的祖母是當今的親姑姑,唯一還活著的大長公主,顧源出生后,就被封了郡君,幾乎是在大長公主身邊長大的。她與蘇顏相識在吳郡,也不過半年左右,蘇顏就隨父母回了帝都。顧源陪著父母在吳郡又多呆了半年,才回來,結果正趕上宮中設賞花宴,與蘇顏在宴中相遇。
顧源也是在上都長大的,對王書筠到還熟悉,聞言笑道:“十娘去吧,我往那邊轉轉。”她隨手一指,正是湖陽、長樂等幾個公主的位置。
“好。”蘇顏點了點頭,就跟著王書筠往花叢中行去。
待到了人少的地方,王書筠冷了臉,低聲質問道:“十娘,你都跟姑祖母說了什么?”
蘇顏覺得應該解釋一下,“二表姐……”
“我可當不起你這聲表姐。”王書筠冷笑兩聲,“若是我以前有得罪十娘的地方,今天就給給你陪禮了,還望十娘以后口下積德,莫要再無中生有,誹謗他人。”說完,也不等蘇顏說完,轉身就走了。
蘇顏氣得臉都白了,這都哪跟哪?王書筠吃錯藥了吧!
“師妹……”太子自花后轉出來,仔細端詳蘇顏的臉色,小心的喚了一聲。
“殿下。”蘇顏心情不美秒,自然提不起多少精神來,看得太子好心疼,真想把剛剛那女的抓起來揍一頓,我家十娘也是你能說的!
就在太子想著怎么才能把心上人逗笑的時候,那只鳳頭鸚鵡小強盜唰的飛了過來,落在蘇顏身邊,歪著頭看她,嘴里還叫著:“嘎,美人……大美人……嘎!”
蘇顏:……
她扭頭看了看太子,都說寵似主人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太子生吃了鸚鵡的心都有,恨恨的發誓,等晚上就把這只鸚鵡的毛都拔了,看它還亂飛不!他這時候都忘了,鸚鵡是他讓人放開的,只為了逗蘇顏一笑。
“那個,五哥養了它一段時間。”太子磕磕巴巴的解釋。
蘇顏笑笑,暗道:其實就是你養的也沒問題,她又不會說什么。
太子見蘇顏沒信,就差沒舉手發誓了,“真的。”
蘇顏敷衍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殿下,還有事么?”她現在想靜靜,別問她靜靜是誰。
心上人不想理他,太子有點憂傷。剛剛他過來時,明明就有好多小娘子都往他身邊湊,就連那個公認的淑女典范,被他父皇夸過好幾次的朱二娘,都尋機跟他說了好幾句話,怎么到十娘這里,就都變了呢?
蘇顏往外走,太子可憐兮兮跟在她后面,想開口留住她,又怕給她留下壞印象。
“殿下?”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蘇顏無奈的回身。
太子揚起笑,“師妹,我最近新得了綠綺琴。聽說師妹琴藝過人,不知可肯賜教?”小娘子們都喜歡人前揚名,聽說十娘琴藝超群,她一定會喜歡這個提議的。
蘇顏心情正不好,哪里肯彈琴,她板著小臉,果斷拒絕,“琴為悅已,不為娛人。”
板著臉的十娘也是另外一種美麗,太子悄悄的紅了耳根,根本就沒把她的拒絕當回事。到是有人不高興了,長寧郡君尋太子而來,不想見到眼前這一幕,她眼睛都紅了,嬌笑著諷刺道:“十娘不愧是太傅的外孫女,連殿下的話都敢不遵。”
太子滿不在乎的一揮手,“師妹說的對,是孤想錯了。”
長寧郡君:……太子,你的脾氣呢?
“師妹可愛聽琵琶,東宮有一女伎,琵琶彈得尚可入耳。”太子殷勤的問。他剛剛想錯了,十娘的琴該只彈給他聽,不能讓別人聽到。
長寧郡君笑問:“殿下說的可是阿欒?”她以一種特別熟悉的口氣跟蘇顏介紹:“殿下剛剛在謙詞,阿欒的琵琶實為宮中一絕。”她嬌媚的看了太子一眼,略有幽怨的說:“可惜殿下極寵阿欒,她又十分有個性,輕易不肯彈奏的。便是殿下想聽,也得阿欒心情好時才行呢。”
太子只覺得長寧郡君好煩人,怎么哪里都有她,他不耐煩的問了一句:“長寧,你是沒事做了么?”沒事就滾遠點。
“我……”冷不防被太子問了這樣一句,長寧郡君笑得十分勉強,才開口欲言,就被太子打斷了,“不管你有事沒事,都離孤遠些。”那嫌棄的語氣,充分表達的他不想看到長寧郡君的心情。
被太子在蘇顏面前這樣下面子,長寧郡君的脾氣也上來了,“殿下,我可是你的表姐,圣人親封的郡君。這是圣人設下的賞花宴,我喜歡在哪兒就在哪兒。到是蘇女郎……”她抬高了下巴,倨傲道:“剛剛你見到我,行禮了么?”
蘇顏還沒說話呢,太子就出頭了,他把手一背,姿態端得更高,居高臨下的藐視著長寧郡君,“你見到孤行禮了么?你的規矩呢?李安!”剛剛為了見心上人,太子把隨身的太監都扔一邊了,導致他要親自對上長寧郡君,真是太抬舉她了。
“殿下,老奴在。”
“把她給我扔出去。”太子掃了長寧郡君一眼,任性的吩咐。
李安到是沒敢動手把長寧郡君扔出去,只是把手一伸,陰陽怪氣的道:“郡君請吧,別讓咱家動手。”
長寧郡君氣得差點咬碎銀牙,可是對上一國儲君,也只能敗走,灰溜溜的跟在李安身后離去,只是臨走前,目光陰冷的瞪了蘇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