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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業臻一手按著趙菲亂登的小腿,一手舉著鐵榔頭,極重又極快地砸在趙菲的腳踝上。
幾乎同時,一聲慘厲的尖叫如鋼針一般刺入了李沫琀的耳膜。
她看到趙菲因為疼痛而流出的眼淚,看到她因為驚慌而震動的眼球,看到她因為無助而發顫的嘴唇。
原來,趙菲也會痛,也會怕,也會哭。
韓業臻氣定神閑,還體貼地等趙菲慘叫完,緩過一口氣的時候,再次狠辣地砸下。
隨之而來,又是一聲撕破喉嚨的尖叫。
那原本白皙細小的腳踝,隨著韓業臻一次一次的敲砸,肉眼可見的一毫一厘往下凹陷。
李沫琀的心一下涼了半截,明明是鐵榔頭是敲在趙菲的腳踝上,不知為什么她腿有些發軟,仿佛砸在她身上似的。
她不是因為憐惜趙菲,而是懼怕韓業臻的行徑。
直到趙菲左邊的腳踝完全血肉模糊,完全不能看了。
韓業臻才停了手。
趙菲滿腦門都是汗,淚眼滿臉,嘴唇直接咬出血了,耳邊傳來韓業臻遙遠而疏冷的聲音:“跟李沫琀道歉。”
一聽韓業臻要她跟李沫琀道歉,趙菲渾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瞪眼,斷斷續續地嗤笑:“跟她……道歉?我呸!”
右邊腳踝驟然傳來一陣鈍痛,鐵榔頭再次無情地砸下,皮肉上的悶響與趙菲一聲比一聲高的慘叫聲形成鮮明對比,回響在死一般的包廂里。
韓業臻砸得越狠,越是面無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薄唇抵成了一條直線。
只是,冰冷的,機械的,重復的,令人窒息的揮動鐵榔頭。
難堪,憤怒,不甘糅雜在一起在趙菲眼底迸發,她痛得近乎暈過去,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全身上下只剩下嘴硬:“我和韓家韓子英是發小,她的小舅舅韓業臻是個狠人,如果我告訴韓子英,她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真的起了作用,鐵榔頭就停在半空,而李沫琀眼皮一跳,一顆心也懸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