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九九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喲,原來是她們兩,我說陶兄怎么不請人,卻原來一請就請了兩個?!边吷袭敃r就有人調侃起來。
眾人當即就哈哈大笑起來,玉娘抬眼看去,那宋家的堂屋地方大,兩桌拼成了一張長桌,并沒有分隔開。
陶仲賓此時坐在了席面上首,邊上陪著花娘六巧,東邊和西邊各有一位客人,穿著綢緞衣裳,身邊也有相好的花娘,正有一個彈著琵琶在唱《迎仙客》,見外頭有人來了也不中斷,自顧自撥弦,倒是下首還坐著一個年輕人,低著頭并沒有說話。
玉娘便知恐怕自己姐妹兩個來陪的就是他了,果然,陶仲賓一邊笑,一邊請她們兩在席上坐下,“來來來,我阿弟叔謙一個人坐嘛兩邊空空的,留了位置,你們兩個好坐下來擠一擠?!?
見三個青春男女真個坐下挨著一起,酒桌上那些人又發笑起來,西邊那個長高個藍綢衣裳的笑道:“仲賓你這個小弟,年紀嘛小是小,福分卻蠻大,你看看哦,兩個花娘伺候他一個人咧?!?
玉娘聽出來了,剛剛說話那個也是他,專愛說顏色笑話,怪道邊上的花娘寧愿唱曲也不想搭理他,真是招人煩。
她扭過頭去看福娘已經羞紅了臉,按道理這種場面其實是該有個成熟花娘帶著的,例如榮娘若是不走,就該有她出場說話,不至于兩個生瓜蛋子什么也不會就出來赴宴。
福娘羞怯靦腆,邊上的公子哥呢,更靦腆,耳朵紅的和猴子屁股差不多了,兩邊都指靠不住,玉娘默默嘆口氣,干脆自己上。
第28章 石生
“老爺這句話說哪里去了,這樣的福分招招手就有的,您要是也想,我相熟的還有一大幫子人,不如都叫了過來,十個八個的陪一個,那才叫享福哩。”玉娘笑臉盈盈,像是真心為那人出著主意。
她這樣綿里藏針一句話,渾然不像才出場的清倌人,六巧都禁不住笑了,在旁邊攛掇道:“錢老爺有認識的么,再叫幾個來,我家廚娘燒飯菜快得很咧,就是再備兩桌也來得及?!?
陶仲賓佯裝生氣板起臉來,“啊呀,你們幾個怕是都串通好了,一伙人過來蹭吃喝哦,我這屋里哪塞得下?!?
六巧挪近了身子揚手比劃自己手上那滿戴的三四枚戒指道:“不要陶老爺出錢,我這個寶石戒指拿去當當,錢當過來請大家吃,三老爺頭一次來,我這個客還是請的起的?!?
他們這么一說笑打岔,大家的注意力也就從末尾轉移到了上頭去,那位錢老爺樂得轉移話題,又拿六巧開起了玩笑。
玉娘看這位三老爺陶叔謙閉口不語,一直低著頭,干脆自己伸過手去,過了他直給福娘倒了一杯米酒,努嘴道:“等會就該到我們唱了,你還不快喝點酒潤潤嗓子。”
福娘見玉娘泰然自若的在男人間說話,只覺得自己這個五姐實在厲害,她看著人多心里都發慌哩,桌子底下的手都在發抖,嗓子眼里干巴巴的都快把喉嚨給燙掉一層皮。
她接過酒杯喝了一盞,許是酒壯慫人膽,又或許是玉娘冷靜的模樣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她這才敢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也給玉娘夾了一筷子的胭脂鵝脯,“你也嘗嘗,才出來沒吃飯呢,要是唱的久了該沒力氣?!?
“我自己看著呢,你吃你的,啊呀,三老爺要不要喝酒?!庇衲锖透D锪钠鹛靵恚铧c忘記橫插在中間的這座大山,為了不冷落他,玉娘提起酒壺也想給他倒上一杯。
那陶叔謙面紅耳赤的連忙捧起酒杯接酒,哼哼唧唧半天也沒擠出一個字來。
好吧,這可是你自己不說話的,玉娘盡完義務,便當這位真個是個不說話的屏風,自己和福娘說笑起來,好放松放松福娘的神經。
她們今天過來只是幫忙兼職氣氛組而已,里頭的人雖然有些銀錢,可玉娘打眼一圈看了下來,心里就有了結論,全都不是李媽媽會看得上的,既然如此,還怕什么。
估計李媽媽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放了她們兩過來,也沒提前交代些,權當是來歷練歷練的,好適應一下職場生活。
許是玉娘說的笑話好頑,那陶叔謙也不是個死人,耳朵還是好使的,沒忍住他也笑出了聲,引起旁人好奇,那離得近的東邊客人就道:“叔謙你笑什么,敢情是兩個美人陪著,你高興啦。”
“不,不,不是,是——”陶叔謙也不知道玉娘的名姓,就尊稱了一句,“是這位小姐說的話有意思。”
“什么話,也給我們聽聽嘛?!碧罩儋e笑道,“人家都坐過去了半天了你都不認識,左邊的嘛,是——”
他也卡了殼,所幸邊上六巧接了話茬,“三老爺右手邊是六姑娘,叫福娘,唱得好,簫也吹得好。左手邊是五姑娘,叫玉娘,更了不得,不但月琴彈得好哦,管家也是一把手,李院她倒是能當半個家。”
這話一說,大家都有些詫異了,看著玉娘只年輕輕嬌滴滴的一個姑娘,不想這么有本事,怪不得才剛也敢搭話,有意思。
那東邊客人也不管什么有本事沒本事的,抓耳撓腮詢問道:“啥子管家不管家,倒是把剛剛逗叔謙的話說來聽聽,不好笑啊,就罰你去替了白香去彈琴?!?
“要是好笑呢,”玉娘不怵這個打賭,她肚子里笑話一籮筐呢,上至盤古開天,下到太空漫步的,打小就背笑話大全和腦筋急轉彎,要不是穿到古代,往后邊再倒騰個幾百年的,她也能做個笑話大師。
“要是好笑嘛,我敬你一杯酒,怎么樣?”那客人圓腦袋方帽子,額頭高高突起,這會努力擠著朝玉娘使勁,倒是顯得有點像討食的白鯨。
玉娘也不拿喬,將方才那個短的先說:“我是在和阿妹講,以前有個石書生,走路被喝醉了酒的人攔住打了,換做別人肯定要還手的,但是他就叉手任憑酒醉的去打,一句話不說。邊上的看不下去了過來問他,你這是什么意思啊。他就說你不要管嘛,打死了人他要償命的,我正準備這樣試試呢。我就笑說三老爺是不是也這樣想的,不說話也讓我們氣得死咧。”
“哈哈哈,你這是罵叔謙是個呆石頭哇?!蹦侨伺淖栏呗曅Φ?,“這個不算,再來一個。”
“德多啊,你哄我們記不得啦,剛剛說了笑就喝一杯的,現在怎么無賴了?!卞X老爺又盯上了他,無差別攻擊起人來。
“就是,花老爺欺負小姑娘哩。”那才一直彈琴的白香也被逗笑了,這會止了琴音來起哄。
“我喝就我喝,再來一個好笑的,我再喝一個?!被ɡ蠣斈槾笞齑?,一兜口就干了一杯。
玉娘見大家都有些期待,干脆又說了一個新的,“還是那個石生,他有天早上看到街上有人在賣水馬,他就過去要買,問那個賣水馬的說多少錢一斤啊,賣水馬的說你好沒見識哦,水馬什么時候論斤賣的。他就怒喝道,我哪里不曉得啊,我是問你水馬多少錢一尺。”
花老爺笑得越發夸張,幾乎快從凳上跌落,慌得邊上穿橘色衣裳的花娘扶了一把,他也不管,只笑道:“此女善謔,此女善謔,一肚子的笑話,我怕是今日要醉死在石書生的故事里?!?
“花老爺說笑了,石生最吝,家里擺酒從來只從缸子里倒,每回請客都喝不醉,大家問他那缸子里是什么酒,喝不出酒味,石生說你們放屁咧,我兒去年誤把酒杯落在缸里,怎么吃不出酒味?!?
這話一出,哄堂大笑起來,連陶叔謙都撐不住,抖著肩膀在笑,地方狹小,他動作一大不小心就碰到了福娘的胳膊,慌里慌張的又是道歉又擺正了姿勢,哪里想又碰到了玉娘的肩,左右為難佝僂起了身子,大男人倒是恨不得擠成個紙片人。
福娘看他可憐,悄悄挪了挪身子,讓出半個凳子的空,見他沒察覺又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輕聲提醒他道:“你往這邊來呀?!?
作者有話說:
第一個笑話和第二個笑話來自中國古代笑話選注,有經過我改編,石生是我編的
第29章 配對
有玉娘這幾個笑話打底,這場宴席氣氛便一直很輕松,那花老爺要不是看著玉娘是陶仲賓托人叫來陪他弟弟的,只怕真就想把玉娘叫到自己身邊解悶說笑了。
再者,就是他身邊那個穿橘色衣裳的花娘叫珍珍的,和自己已經處了也有一年多了,感情好好的,總不能為著別人就傷了她的臉面,當著大家的面自己叫了別人,傳出去總是會不好聽的。
外人不說是客人喜新厭舊,反而該嘲諷花娘自己沒本事了,拴不住相好的,反而叫他看上了別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