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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一暗,松開抓著溫北衣袖的手,緩緩站起身來,“……嗯,好。”
說著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溫北絲毫沒有察覺他的不對勁,一心投入工作當中。
蔣閆回到房間,不斷地回想起剛才溫北的眼神,忍不住的心慌。
手指緊緊地抓住被角,直到指尖發白。
一直忙到了天黑,溫北從一片漆黑中抬起頭,才發現客廳沒有開燈。
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去把燈打開,卻沒見蔣閆的身影。
桌子上擺著已經涼了的飯菜,多肉沒人喂,也餓的在一旁喵喵直叫。
他喊了一聲蔣閆,卻沒人回答,心想奇怪,先給餓壞了的多肉放好貓糧,又叫了一聲蔣閆。
蔣閆還是沒回答。
溫北以為蔣閆出去了,但推開房間門一看,蔣閆正躺在床上,睡著了。
怪不得怎么叫都沒人應。
飯桌上的菜動都沒動過,想必蔣閆肯定也沒吃飯,怎么不吃飯就睡著呢……
他沒打開房間燈,而是借著客廳照進房間的燈輕輕地走到床邊,看著蔣閆。
蔣閆皺著眉,似乎睡的不算好。
溫北最近忙到昏天暗地,每天都是很晚才睡,一倒床就睡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蔣閆睡著的樣子了。
他想叫醒蔣閆起床吃飯,視線卻停在了蔣閆手腕上戴著的一個黑色的小皮筋上。
輕輕笑了笑。
他知道這個皮筋是自己之前不見的那個,卻沒有戳破蔣閆。
當時只是以為蔣閆只是戴著玩玩兒,卻沒想到他一戴就戴了這么久,皮筋都已經脫膠了,比之前大了一圈,松松垮垮地掛在蔣閆的手腕上,蔣閆或許是怕它掉出來,把皮筋兒特意繞了一圈戴在手上,繞了一圈的皮筋兒又有點緊,勒著手腕勒出了一圈紅印。
但即使是這樣蔣閆也還是戴在手上不愿意摘下來。
溫北拿起他的手,輕輕地把皮筋兒摘下來,都勒出印子了戴著不好。
誰知剛摘下來,就看見蔣閆已經睜開了眼睛。
溫北被他嚇了一跳,諒誰在黑暗中被兩只眼睛盯著看都會嚇一跳。
蔣閆從床上坐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溫北手里的皮筋兒。
溫北見他盯著皮筋看,就解釋道:“這個別戴了改天我……”改天我給你再換一個,這個都松成這樣了。
但溫北還沒說完,就愣住了,看著蔣閆的眼淚從他眼里出來然后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被子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蔣閆不說話,只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溫北一下子就亂了陣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能手忙腳亂地給他抹掉眼淚,“怎、怎么了這是?”難道是被吵醒了起床氣?起床氣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啊……
“你把它摘了……”蔣閆一邊抽泣一邊指著溫北手里的皮筋,滿眼的悲傷。
“我……”溫北看了一眼皮筋又看了一眼蔣閆,“這不就是一條皮筋嗎?”
“它不能摘,你不能摘。”蔣閆抽了抽鼻子,低頭哽咽道。
今天一整天被溫北冷落,所有你的委屈在看見溫北摘下自己皮筋的一瞬間爆發,眼淚越抹越多,“他們說不能摘的……”
溫北見蔣閆有哭著停不下來的跡象,連忙將皮筋給蔣閆套了回去,“我錯了,我給你戴回去,別哭了。”
蔣閆只是不停地搖頭。
他默默地哭了一會兒,突然啞聲道:“哥,你是不是膩了我了?”
溫北一愣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