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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寧成臉色沉重，“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對圖家兩個孩子來說，更像是個累贅。我觀察許久，她經(jīng)常走丟，時常夜宿街頭。傻傻的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總會看到那兩個兄妹，一大一小拉著手在下著大雨的街上找媽媽，兩個孩子孤單的背影很可憐。我覺得，不如帶她走。”

“我既然做了就不求任何人原諒，你可以說我自私或是卑鄙，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她活得開心快樂。”

“舅舅，我并非指責(zé)您，但您的想法和做法，確實難茍同。”

關(guān)寧成笑了出來，那是一年經(jīng)歷事態(tài)變遷，經(jīng)歷滄桑歲月后，看淡世間所有人情冷暖，即使做再多錯事也坦然面對。

“青夏多年前重病，再醒來就記不得以前的事。只是在她腦海里，一直有個名字，叫圖圖，她經(jīng)常會念刀出來，問我誰是圖圖，我騙她說，我們原本想要生一個女孩，就叫圖圖。”

她信了，過了一年，圖圖就出生了。

“舅舅，您還真是自私的可怕。”

關(guān)寧成完全沒有要回去認(rèn)親的態(tài)度，他態(tài)度很平淡，不喜不悲，只求現(xiàn)下安穩(wěn)度日，過了余生就好。

周凌川在客棧住了一日，邱青夏什么也不知情，只當(dāng)他是客人。

她偶爾會跟他說話，問他從哪來，是不是來玩，怎么自己一個人，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他其實特別想說，但又不能說。

關(guān)寧成不想讓過去重歸，不想讓邱青夏再承受一次那樣的痛苦，既然忘了，就不要再打破平靜。

小姑娘問他，他真是她表哥。

他回答是。

小姑娘也有疑惑，問他另一個圖圖是誰。

周凌川說，是你的姐姐。

小姑娘笑著，說是表姐嗎？

周凌川笑笑，沒說話。

小姑娘很健談，有著屬于她的青春朝氣，馬尾在身后擺著，像個開心的小精靈。

他回了北京，不知以什么樣的心情面對圖子歌和圖子安。

他要怎么說，找到他們的母親，卻沒辦法帶到她面前。

不知是否關(guān)寧成做法是正確的，既然事情塵封多年，為何要重新掀起波瀾。

難道，他也要讓一切塵封？

周凌川回到家，圖子歌正在給周小沐唱兒歌。

兩只老虎愛跳舞

小兔子乖乖拔蘿卜

我和小鴨子學(xué)走路

童年是最美的禮物

小螺號呀滴滴吹

我和海鷗展翅飛

“呀，你回來啦？”圖子歌抱著周小沐，跑到門口，一大一小上揚著小臉，那么期待，那么歡樂。

周凌川張開手臂，把最愛的兩個人圈進懷里。

“想你們。”他說。

“寶貝，親爸爸一下。”

周小沐伸手去抱周凌川，他接過孩子抱在懷里，小家伙摟著他的脖子，小嘴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后咯咯的笑。

“沐沐會唱歌嗎？”

周小沐笑，不說話，因為他不會。

“周小沐會跳舞，聽著音樂就會跳舞呢，可好玩了。”圖子歌興奮的比劃著，學(xué)著周小沐的樣子，跺腳又拍手的樣子。

“寶貝給爸爸跳跳看好不好？”

“甭想，他是難得跳一次，還得看準(zhǔn)時機，如果發(fā)現(xiàn)你在看他，他就表現(xiàn)得一本正經(jīng)的。”

周小沐被說，兩只小手在媽媽面前一頓揮著，這意思是讓媽媽不要說。然后咯咯地笑，頭埋在爸爸頸間，不好意思了。

“林姨說，孩子在懂事時就會有這個階段，會害羞。”

“小沐沐居然害羞了。”

周凌川逗著孩子，余光落在圖子歌的臉上，那里滿是歡樂，笑眼唇彎，每一處，都是快樂。

夜晚十分，夜間已經(jīng)清涼，秋的氣息漸入，掃去夏的煩悶與燥熱。圖子歌洗完澡，擦干頭發(fā)爬上床，跪坐在他身邊。

“今天看起來有些疲憊，是不是累了。”

他抬手，環(huán)過她的身子扣在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