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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胡話呢?”時月雨一手就能捧住葉夢然又軟又小的臉。
“過生日啊,去了游樂園,還許了愿望。”葉夢然偏過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唇與唇不過一拳的距離。
“許了什么愿望?”聲音有些低沉,時月雨看她小臉泛紅的樣子喉嚨滾動了一下,覺得有些唇干舌燥。
“希望時間暫停。”葉夢然不假思索。
“到了。”司機在前面說。
時月雨付了錢帶著葉夢然回到家中,打開門,一閃一閃的星星似乎真的被種到了地上,花叢中的燈串照亮了一片又一片的花海,滿天星,香檳玫瑰,百合花……多的數(shù)不過來擺滿進門的走廊。葉夢然看著映入眼簾的鮮花,愣了好幾秒,蹲下身摸著一束又一束的花朵,眼里的星星熄了又亮,亮了又熄滅,時月雨沒有開燈,而是靜靜地等她,等她讀完她用花寫下的詩篇。
“時月雨,我配不上這么多花。”葉夢然蹲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像是不舍,又像是割舍。
“配不配得上由買花的人說的算。”時月雨有些心疼,想起她今天的笑容,明明是那么明媚,卻又在刺痛她的心,她想走上前抱住她。
“我不是葉家的繼承人。”
“我知道。”
“我只是一個私生女。”
“那又如何?”
“但我是誰對我很重要。”葉夢然聲音有些顫抖,鼻尖的眼淚掉在了花叢中。葉夢然雖然沒和時月雨聊過這些,但以時月雨的身份這些事情肯定早就知道了,葉夢然的生母不過是夜總會里的買酒女,能被找回葉家不過是葉家需要一個Omega打通關系鏈,自己不過是潤滑油和修理工具,這樣的她怎么配得上時家的獨生女,她清楚自己的占位,不是自己的東西從小她就不會碰。
葉夢然站起身,蹲的太久大腦發(fā)暈腳步有些踉蹌,她站在花叢中,紛繁的花束刺痛著她的雙眼,她眼里含著星光,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女孩,緩緩才開口:“花也很短暫,就像今天一樣……對吧?”
時月雨看著她的雙眼,上前一步抱住她,撫摸著她的頭說:“夢然,記住了,你是誰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只要你還是你,就……好了。”她想說,只要你還是你,我就還愛著你。但是她說不出口,她現(xiàn)在能用什么來佐證這個偽命題,她現(xiàn)在什么都給不了她,物質還是精神都只能虛偽地停留在說愛的表層。承諾,還是未來?她不是一個愿意刻畫虛無的未來的人,比起幻想,她更愿意傾向實際行動,她現(xiàn)在能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葉夢然聽到這句話心里泛起細小的波瀾,但最終停止于片刻的寧靜,嘴角殘余的笑容像是在挽留最后的溫馨,最終消散于苦笑。她揉了揉眼睛,抬起頭強顏歡笑:“謝謝你今天陪我去玩,睡覺吧,不早了。”說完,葉夢然轉身離開上樓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時月雨也沒有再去強求,而是給兩個人都留了空間。
葉夢然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發(fā)呆,回憶像是洪水一樣襲擊海馬體,控制不住地往回憶起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越清晰越痛苦。
第二天,發(fā)生了一件事,似乎是所有事情的導火索,又似乎是助推器。
一個五官精致打扮講究的女孩在班級門口找葉夢然,葉夢然不認識她,但還是跟著她走到了走廊盡頭,女孩說:“你好,我是時月雨的朋友,你們倆應該不是朋友吧。”
開門見山的質問讓葉夢然有些抵觸,更何況眼前的人她根本沒印象,只想敷衍了事:“是不是朋友和你也沒關系。”說完她回頭準備離開。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和時月雨從小一起長大,她沒有和你提起過我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在她眼里我不過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朋友,但你不一樣,她似乎……算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以你的身份和她在一起,對時月雨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對于你來說,應該也會順勢被加以利用成為葉家的工具。所以,你自己想明白了再做決定。”說完,女孩就離開了。
心里的防線在一瞬間坍塌,一直以來的自欺欺人被人點破的那一刻她再也無法若無其事的繼續(xù)享受著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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