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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喃喃感慨：“真好?！?

“可不是，棉衣做好了，多虧公主在，要不是公主，今年冬天又要凍壞了！”

第14章

外出搜集柴木的漢子們直到天暗才回來。

往常這個時候，部落里已經(jīng)少有動靜，除了幾根照明的火把，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就連回了自家氈帳，除了一根小小蠟燭，更是看不見其余光亮，婆娘孩子早早就歇下了。

而今天，便是外面都多點了幾根火把，往里面走一走，卻發(fā)現(xiàn)不少人圍坐在一起，一小簇篝火明明暗暗，依稀可見面上的笑容。

“這是在干什么？”有人大聲問出來。

篝火旁圍坐的人們一同望來，幾個未出嫁的姑娘揮著手，招呼他們快過來，掃見最尾的狄霄，更是來了精神。

“首領(lǐng)快來，公主也在這兒呢！”

明窈兩邊的人自動把位置讓開，笑吟吟地瞅著她，其眼中不加掩飾的挪逾，讓明窈縮了縮脖子，臉上一點點染了異色。

等狄霄過來坐下，人群里頓時發(fā)出一陣整齊的唏噓聲。

不帶什么惡意，可還是讓明窈羞得抬不起頭，整個人就像一只剛出鍋的蝦子，弓著身，露出來的皮膚上全紅了。

狄霄似乎沒發(fā)現(xiàn)她的異狀，傾身靠過來，湊近她耳朵問：“這是怎么了？”

灼熱的呼吸打在明窈耳朵上，她不覺顫了顫。

“沒什么，就是高興……棉衣做出來了，很漂亮，很暖和，大家開心，就燃了篝火?！?

同樣的話也從其余人口中說出，但緊跟著的，全是對公主和首領(lǐng)的溢美之詞，之前大家伙有多不愿意首領(lǐng)和親，現(xiàn)在就多慶幸——

真好，這么好的公主來他們部族了。

新做好的棉衣到底是被家長收起來了，男人們回來的晚，沒能親眼看見，只能跟著瞎高興。

有人從家里拿來的羊奶酪和肉湯，給晚歸的男人們吃。

看人們興致不減，明窈也舍不得先走，抱膝坐在角落處，很少說話，臉上卻始終洋溢著歡笑。

近子時篝火會才結(jié)束，人們?nèi)齼蓛傻仉x開，明窈也被狄霄牽著往回走。

才離開人群，明窈就沒辦法繼續(xù)矜持裝穩(wěn)重了。

“你有聽見大家剛才說的嗎？金花阿姑她們都在夸我，也不單單是夸我啦，還有首領(lǐng)也很棒，雖然我也沒做什么，但總算幫到了大家……其實我就是想問問嘛。”不經(jīng)意拉長的語調(diào)多了幾絲繾綣。

她努力放平語調(diào)，目不斜視地看著遠方，似乎并不在意狄霄的回答：“我是不是很厲害？”

可明窈克制不住地放緩呼吸，唯恐錯過他的只言片語，時不時偷瞄他一眼，眉眼間是抑制不住地得意。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她始終沒有聽見想聽的答案。

狄霄仿佛變成了個啞巴，只埋頭往前走著，最多是回頭看一眼，提醒明窈小心腳下。

明窈：氣！

開始的興奮和驕傲散去，她忍不住對狄霄的漠然多了幾分埋怨，偏偏她還沒膽大到對著狄霄吆五喝六，只能自己生悶氣。

即將進氈帳的時候，明窈忍不住拽住他：“首領(lǐng)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嗯？”狄霄似乎不解，“說什么？今天玩得開心嗎？”

明窈自是開心的，但對上他，好心情全沒了，她皺了皺鼻子，用力將手腕從他的掌心里掙出來，大聲喊道：“不！一點都不！”

喊完，對上狄霄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她頓時慫了。

輸人不輸陣，明窈又不愿意認錯，只能頭也不回地跑進氈帳里，留下狄霄靜默半晌，眼睛里突然露出一點笑。

等明窈洗漱完畢，正準備歇下的時候，狄霄赤膊走進來，他用涼水沖了身，頭發(fā)上還在滴水。

他仿佛沒看見明窈又氣又糾結(jié)的模樣，邊擦頭發(fā)邊說：“草原上的危險你也見過了，我想教你一些自保的招數(shù)，你怎么看？”

“什么？”明窈不想理他，但說起正事，卻沒繼續(xù)露小性子。

狄霄說：“草原多豺狼，我不常在部族里，又擔心再出現(xiàn)野獸襲擊的情況，若彼時無人在你左右保護，你總要有些自保的能力?！?

“我知大越女子少出閨閣，于拳腳一途上不佳，只是想教你用刀用匕首，又或者提升一點逃跑的能力。”

明窈并不明白這話代表著什么，只聽著沒什么難度，稍微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她求夸不得，原本還埋怨狄霄不懂情誼，現(xiàn)在又看他多為自己著想，氣性來得快，散得也快。

待狄霄擦凈水漬，才熄燈躺下，懷里就多了一具溫軟的香軀。

狄霄喉結(jié)微動，手指略有些不受控制，直到聽見一身稍顯隱忍的悶哼，方才驚覺，暗道一聲“抱歉”，老實將手腳放回來。

能得首領(lǐng)親自教導，這在多少人眼中，是莫大的榮幸。

頭一晚上，明窈還抱了幾分期待和決心，可她怎么也沒想到，轉(zhuǎn)天天還朦朦朧的時候，她就被人從被窩里提溜出來。

“快些起來了，時間不早了?！钡蚁鱿词敖辛艘槐?，回來床上還是那個蟬蛹，連被褥隆起的幅度都沒有多少變化。^sg

“……聽話?！钡蚁鲎毂?，對著明窈又說不出什么過分的呵責之語，好半天也只憋出這么兩個字。

也就是明窈聽多了這兩個字，對這兩字有些莫名的敬畏，才被他說了一嘴，就條件反射似得支棱起來。

“是！”她人還懵著，白皙的肩膀普一接觸到空氣，當即凍得一個激靈。